路飛藉著這短暫的停頓,雙臂用力一撐,硬生生把鮮血淋漓的右腿從流沙漩渦中拔了出來,身體在半空中翻滾,落在了幾米外尚未塌陷的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血液順著褲腿滴在地毯上。
克洛克達爾沒有去追擊。
他死死盯著那條黑暗的通道。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聲。
二十年的籌謀,毀於一旦。
極度的絕望在胸腔內翻滾、發酵,最終化為一種玉石俱焚的純粹惡念。
“哈哈……庫哈哈哈哈哈!”
克洛克達爾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撕裂聲帶的狂笑。笑聲在殘破的VIP室內迴盪,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癲狂。
“既然都不打算讓老子活,那就全都在這片沙漠裡給我陪葬!”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跨向牆角一處毫不起眼的承重柱。左手的純金毒鉤高高揚起,朝著柱子上的一塊大理石浮雕狠狠砸下。
“咔嚓!”
浮雕碎裂,露出裡面一個紅色的機械拉桿。
克洛克達爾毫不猶豫地將拉桿一拉到底。
沉悶的金屬齒輪咬合聲在地下室的西面八方同時響起。牆壁西周隱藏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刺目的紅光將眾人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
整座雨宴賭場開始劇烈震顫。天花板上再次落下大片的石灰和碎塊。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轉過頭,沾滿灰土的臉上掛著殘忍的獰笑。
“薇薇公主,你一定很想拯救你的國家對吧。”
他看著握緊武器的少女,語氣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我在國都阿爾巴那的中心廣場正下方,埋設了一顆特製的巨型定時炸彈。爆炸的威力,足以將方圓五公里的所有建築、連同你們那愚蠢的國王軍和叛亂軍,一起從地圖上抹掉。”
薇薇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劇烈哆嗦。國都的廣場,那是百萬人聚集的戰場中心!
“距離起爆,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克洛克達爾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不過,你們大概是等不到那場盛大的煙火了。”
伴隨著他的話音。
VIP室左側那面巨大的防彈玻璃牆壁上,突然傳來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雨宴地下的人工湖水槽。
玻璃牆壁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渾濁的湖水中,一條條體型長達十幾米、頭頂長著香蕉狀突起的巨型鱷魚,正瘋狂地用堅硬的頭骨撞擊著玻璃。
“我切斷了水槽的洩壓閥。”
克洛克達爾張開雙臂,迎接即將到來的毀滅。
”。沒淹底徹水湖被會裡這。牆面這破衝會就快很水“
”——嚓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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