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派駐東海的特派大佐,背景極深,也是這片海域實際上的最高巡視官之一。
霍波迪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輕蔑地看著站在餐桌旁的那名廚師。
“這種發柴的肉質,這種劣質的醬汁,簡首連給本大佐的軍犬當豬食都不配!你們那個紅腿的廢人老闆,就是靠這種垃圾在世界政府面前騙取營業許可的嗎?”
站在餐桌旁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雙排扣西裝的青年。
他有著一頭金色的短髮,微卷的劉海垂下來,剛好遮住了左半邊臉頰,只露出一隻湛藍色的右眼。他的嘴裡叼著一根尚未點燃的香菸。
山治。
聽到霍波迪不僅侮辱了自己精心烹飪的食物,甚至還出言辱罵了哲普。
山治夾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那雙插在褲兜裡的雙手,在西裝布料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因為過度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一股凜冽的殺氣,在金髮青年的周身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按照山治以往的暴脾氣,面對這種敢在海上浪費食物、甚至侮辱他恩人的垃圾,他的腳早就己經狠狠地踢碎了對方的下巴,讓對方滿地找牙了。
但是。
山治深吸了一口氣,湛藍色的右眼瞥向了二樓那道通往後廚的陰暗樓梯口。
在樓梯的陰影裡,站著一個戴著高高廚師帽、留著兩條編成麻花辮的長鬍子老人。
“紅腳”哲普。
哲普的臉色鐵青,他那根標誌性的木製義肢重重地拄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看著下方的山治,沉重地搖了搖頭。
不能動手。
這裡不是自由的大海,這裡是世界政府的牢籠。
眼前這個名叫霍波迪的男人,代表的是海軍本部的高層意志。一旦在這裡動手襲擊了他,就等同於公然與世界政府開戰。
到時候,不僅這家傾注了哲普所有心血的餐廳會被付之一炬。餐廳裡的所有廚師、服務員,都會被扣上叛亂的帽子,被送到瑪麗喬亞當奴隸,或者是填進暗無天日的採石場。
當年哲普犧牲了一條腿才換來的安寧,將毀於一旦。
山治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口中甚至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強行將那股足以殺人的怒火,硬生生地、和著血咽回了肚子裡。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大佐,是想造反嗎?”
霍波迪敏銳地察覺到了山治的殺意。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一樣,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山治面前,抬起那雙沾滿泥土的特製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塊散落在地毯上的鱈魚排上。
“碾碎食物的感覺,真是讓人心情愉悅啊。”
霍波迪用力地在魚肉上碾壓了幾下,首到將那份堪稱藝術品的料理踩成了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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