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米霍剋死死盯著坐在船頭的林諾,聲音沙啞。
林諾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殘酷的漠視。那種眼神,彷彿在說:你甚至還沒有資格讓我真正拔劍。
這道無聲的目光,徹底擊碎了米霍克心中的僥倖。
他閉上了雙眼。將所有的屈辱、憤怒和不甘,全部嚼碎了嚥進肚子裡。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金色的瞳孔中,己經沒有了任何雜念,只剩下一種極致的澄澈與決絕。
“這是我,此生最強的一劍。”
米霍克雙手將黑刀高高舉起,全身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匯聚到了巔峰。沒有華麗的劍氣,沒有外放的光芒,所有的力量都被他內斂到了刀刃的鋒芒之上。
他帶著一往無前的死志,向著這座無法逾越的高山,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看著米霍克眼中那種純粹的光芒,林諾那古井無波的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既然你有此覺悟。”
“我成全你。”
林諾緩緩站起身,他終於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姿態。
下一秒,一絲漆黑如墨的武裝色霸氣,順著林諾的指尖,如同流水般覆蓋在了那把銀質餐刀上,將其化作了一柄短小卻堅不可摧的黑刃。
兩道身影,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轟然交錯。
“噗嗤。”
一聲沉悶的利刃入肉聲。
時間,再次定格。
米霍克背對著林諾,僵立在原地。他手中的黑刀“夜”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掉落在船板上。
而在他的胸口,一道整齊的刀傷從左肩一首延伸到右側腰部,鮮血正緩緩滲出,染紅了酒紅色的襯衫。但那傷口並不深,剛好避開了心臟和所有致命的臟器。
米霍克雙腿一軟,脫力地倒在了船板上。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為什麼……不殺我?”米霍克仰面看著灰暗的天空,聲音虛弱。
林諾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年輕劍客。他將那把己經有些捲刃的餐刀收回口袋,語氣平淡,卻說出了一句比殺人還要殘忍的誅心之言:
“你想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放棄吧。”
林諾冷酷地打破了他畢生的追求,“只要我還在這片大海上存在一天,你這輩子,永遠都只能是第二。”
米霍克的瞳孔劇烈顫抖著,他死死咬著牙,眼角滑過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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