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引燈熄滅前，不能擅自離開軍路。”
聞棲月皺眉。
“這和把我困在戰場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你能自己選進不進。”
“軍路不替你選。”
白骨將軍頓了頓。
“可你既然拿了戰令，不能拿著它去找別的路。”
這話合理。
更重要的是，戰場裡有紙人城的索債手，有云棲主簿線，也有她剛剛聽見的“替過的命”。
她本來就要去。
聞棲月把軍令拽進裂縫。
“寫。”
白骨槍尖在紙上劃過。
——第二次戰令：追索轉入戰場的軍債舊物。
——持令者只追舊燈、主簿線，不入軍籍，不接戰位。
——債主不明者暫封，不得逼持令者立刻償。
——引燈熄滅前，持令者不得擅離軍路。
最後一筆落下時，喜帖巷的紙門同時合上。
第四盞燈下的引燈被槍尖挑起，落進聞棲月掌心。
它燙得厲害。
她剛握住，缺口外便響起紅衣鬼王的聲音。
“聞棲月。”
不是透過血線。
是隔著整座婚棺城，硬生生撞進來的。
“你要進戰場？”
聞棲月往裂縫外看。
紅霧被城主印壓在另一頭，看不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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