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戰場上的新娘，全在等我替她們點燈
第七面殘旗後，拖棺聲停了。
聞棲月握著白骨簪，沒有立刻過去。
引燈的火朝那邊偏著，火苗卻壓得很低。
像是在怕什麼。
白骨將軍走在她前面半步。
“紙人索債手不認活人。”
“它只認生辰、債冊和死人留下的東西。”
“那正好。”聞棲月說。
“我身上這三樣，都有。”
白骨將軍沒接話。
殘旗後是一片被踩塌的黑土。
土裡插著七盞燈。
六盞已經滅了，只有最靠外那盞還留著一點青火。
每盞燈後都坐著一個穿嫁衣的白骨新娘。
她們的蓋頭顏色不同。
有的紅得發黑，有的褪成灰白。
最外面那具白骨新娘抬起頭。
“借軍衣的人。”
“該還燈錢了。”
聞棲月看著那七盞燈。
“剛才那盞青燈，已經收過一次借衣錢。”
“那是過路錢。”
白骨新娘說。
“這裡是死人賬。”
“你要找紙人手，先替我們點燈。”
她抬起白骨手指。
七盞燈同時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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