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父親書房的人
陳管事被帶到偏廳時，還穿著謝崇山書房當值的衣裳。
他在謝府二十年，是謝崇山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看見跪在一旁的春桃，他便知道紅木匣的事已經敗露。
“老奴確實處理過一具女屍。”
他沒有抵賴，開口便把罪責推給柳姨娘。
“三年前，柳姨娘說雀兒偷了二姑娘的首飾，畏罪投井。她擔心屍體留在府中衝撞主子，便讓老奴把人撈出，送去城外焚燒。”
“老奴只是奉命辦事，不知道她是被人殺死的。”
謝昭寧站在屏風後，看著他頭頂的魂火。
提到柳姨娘時，魂火雖有波動，卻沒有真正的恐懼。提到謝崇山書房時，那團火才驟然縮緊。
他在替真正害怕的人遮掩。
裴硯之問：“既然要送去城外，為何焚屍痕跡仍在謝府？”
“當夜城門已關，只能先在舊祠堂旁燒。後來大雨熄了火，剩餘屍骨由別的下人處理。”
“誰給你的祠堂側門鑰匙？”
“側門當夜沒有落鎖。”
長風把值夜名冊放到他面前：“當晚兩名族人輪值，均稱側門鑰匙只有一把，存在謝大人書房。”
陳管事額頭滲出冷汗：“老奴記錯了，也許是柳姨娘提前取走。”
口供反覆，卻始終不肯牽扯謝崇山。
謝昭寧沒有使用搜魂術。活人魂魄完整，強行搜魂不僅耗力，還可能把人變成痴傻，最後連口供都無法使用。
“讓他看看兩份口供。”
長風取來兩張沒有落款的紙。
第一張寫柳姨娘已經認罪，指認陳管事擅自殺人；第二張寫謝崇山準備棄卒保車，把所有經手下人交給皇城司，只求保住謝家聲譽。
陳管事看完，臉色大變。
“假的！老爺不會捨棄我！”
謝昭寧淡淡道：“雀兒只是個丫鬟，他可以把她的命當作家醜。你只是個管事，他自然也能把你的命當成交代。”
陳管事嘴唇發白。
謝崇山最重仕途與名聲。如今皇城司介入，只要交出幾個下人便能保住自己，他絕不會猶豫。
“我沒有殺雀兒！”陳管事急聲道，“我到井邊時，她已經死了！”
“鑰匙從哪裡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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