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七筆災債
七處傷擺在所有人眼前。
手腕是燙傷，肩骨像高處墜落留下的舊創，肺腑寒氣入骨，腹部有刀傷殘煞，雙膝曾被重物碾壓，心口則纏著瀕死之氣。
這些傷形成於不同年月，卻在近三日同時惡化。
皇城司醫官查完脈，神色凝重。
“尋常疾病不會如此。若要查來源，必須核對謝府近年的診病記錄。”
謝昭寧看向謝明珠：“你的醫案呢？”
謝明珠臉色微變：“我身體一向康健，哪有什麼醫案？”
“昨夜的燙傷便算一處。”
柳姨娘立即道：“閨中女子的病症涉及清譽，怎能任由外男翻看？”
裴硯之淡淡道：“若謝家堅持沈夫人只是普通病症，交出醫案正好可以排除人為試藥和謀害。還是說，謝二姑娘的清譽比主母性命更重要？”
謝崇山無法拒絕，只能命賬房和府醫送來舊檔。
醫案一共七冊，三冊被撕過，兩頁日期重新描寫。謝昭寧將沈令儀身上的傷與記錄逐一比對。
謝明珠六歲被熱湯燙傷，沈令儀當夜手腕潰爛。
八歲墜馬，肩骨本應斷裂，她卻只昏迷半日；同日，沈令儀從臺階跌落，右肩重傷。
十一歲感染寒症，府醫斷言熬不過冬，她三日痊癒；沈令儀卻從那年起常年咳血。
十四歲遭歹人持刀劫持，只破了一層衣袖，沈令儀腹部卻無故出現刀口。
餘下三次大劫，也能在醫案中找到相近記錄。
七次災劫。
謝明珠每一次逢凶化吉，沈令儀身上便多一道傷。
青黛泣不成聲：“夫人病了十幾年，原來不是舊疾......”
柳姨娘強撐道：“只是巧合。明珠小時候受傷，夫人擔憂，病情跟著加重也很正常。”
“擔憂能在腹部長出刀口？”
柳姨娘啞口無言。
謝明珠忽然哭道：“姐姐認定我害母親，無論找到什麼都會往我身上推。若我的存在真讓母親受苦，我離開謝府便是。”
她轉身欲走，等著謝崇山挽留。
謝崇山果然怒斥謝昭寧：“明珠也是你妹妹！她當年年幼，難道還能操縱這些怪事？”
“年幼時不能，長大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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