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她吞下的證據
金箔只有半片指甲大小。
若不是卡在雀兒牙縫裡，早已和屍骨一同被燒燬。
謝昭寧用銀針挑起，沒有直接觸碰。薄如蟬翼的表面刻著細密符紋，中間壓著半個“昭”字，邊緣還殘留一絲原身命氣。
“這是包裹命紙的鎮魂金箔。”
裴硯之問：“命紙是什麼？”
“寫有姓名、生辰和血契的紙。金箔包住後，可以隔絕普通火焰，也能讓紙上的命氣不散。”
三年前，柳姨娘母女燒的不是普通生辰帖，而是一張連線謝昭寧與謝明珠的命紙。
雀兒知道自己活不下來，便在被推入井前咬下一片金箔，藏進牙縫。
十三歲的丫鬟留下的證據，直到三年後才重見天日。
清塵聽說發現玄門金箔，立即趕到柴房。
“此物涉及道門禁術，不宜交由普通官差保管。世子可交給貧道，由清虛觀查驗來源。”
裴硯之看都沒看他：“昨日照魂鏡中的鎖魂釘，道長尚未解釋清楚，今日又想取走新證物？”
“正因為貧道懂玄術，才能查清。”
謝昭寧忽然把金箔移到清塵眼前。
他瞳孔下意識收縮，右手也微微抬起。
“道長見過？”
“天下符紋相似，貧道只是覺得眼熟。”
“既然只是眼熟，便不勞你保管。”
謝昭寧將金箔裝入玉盒，交給長風封存。
清塵離開時，目光在玉盒上停了兩次。
他一定知道完整命紙的下落。
謝明珠仍想把雀兒之死說成下人失手。
她跪在族老面前，哭道：“我當年年幼，受了驚嚇才不敢聲張。若雀兒父母尚在，我願拿出一千兩補償，也願替她立碑祈福。”
一千兩足夠普通百姓一家活上數十年。
族老們神色果然緩和。在他們眼裡，一個婢女已死三年，謝明珠肯出銀子便算仁厚。
謝昭寧只問：“雀兒父母在哪裡？”
謝明珠哭聲一頓：“他們拿了路引離京，我怎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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