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鎖魂釘隨之亮起。
裴硯之胸口的冥心燈芯驟然發燙。他下意識向前一步，青火幾乎要穿透衣物。
謝昭寧猛地抬眼。
“別動！”
裴硯之硬生生停住。
清塵眼底卻閃過一絲壓不住的驚喜。
他根本不在乎鏡中有幾個魂魄。
他真正等的，是裴硯之體內的燈芯主動護主。
第三枚鎖魂釘即將亮起時，裴硯之忽然向長風留在廳中的副手使了個眼色。
那人將早已準備好的反向鎖魂釘刺進獸首左眼。
鏡面轟然震動。
鏡中的三股氣息同時顯現：謝昭寧已經死去的肉身、與她共同執燈的殘魂，以及一道從裴硯之心口延伸而來的青色火線。
清塵死死盯著那道青火。
“果然在你身上......”
他說得極輕，謝昭寧卻聽見了。
她當即扣住鏡框，將鏡面翻轉。
獸首從吸魂變為照主，鏡光反射到清塵身上。他胸前的道袍像被無形之火燒透，鏡中出現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欽天監觀星童子的衣服，手中抱著兩張生辰帖，站在十八年前的昭華院外。
周穩婆從產房出來，將兩名女嬰的血分別滴在帖子上。
少年接過生辰帖，低聲問：“若沈氏發現怎麼辦？”
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回答：“她會以壽護女。只要換掉名字，她越愛自己的孩子，陣法便越穩。”
鏡中少年抬起頭。
那張臉正是年輕時的清塵。
族老們一片譁然。
三族叔猛地站起：“十八年前你就在謝府？”
清塵臉色驟變，揮袖打翻照魂鏡。
鏡面落地，卻沒有碎。
他厲聲道：“此鏡已經被邪祟汙染，方才所見皆是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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