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照魂鏡的局
謝昭寧沒有親自去大理寺。
第五口棺材已經開始吞噬沈家軍望，她若離開謝府，清塵很可能趁機啟動祖祠裡的照魂陣。裴硯之將清虛觀硃砂、偽造軍令印和七批黑棺賬冊交給長風，命他持皇城司令牌趕往大理寺，先以證物來源存疑為由暫緩錄供。
“最多能拖多久？”謝昭寧問。
“兩個時辰。”
裴硯之看了一眼她頸側的屍斑，“兩個時辰後若拿不出更直接的證據，大理寺仍會落印。”
“夠了。”
她話音剛落，祖祠外便傳來銅鈴聲。
清塵回來了。
他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唇色發青，身後卻跟著兩名欽天監錄事。兩人捧著臨時驗魂文書，聲稱沈家案牽涉祥瑞貴女與謝氏祭祖，必須先驗明謝昭寧身份，才能確定此前證物是否受邪祟操控。
這一招直接把驗魂與沈家口供綁在了一起。
謝昭寧若拒絕，清塵便能宣稱她畏懼法器，連皇城司送去大理寺的證據也會失去可信度。
三族叔立即命人開啟前廳。
“正式祭禮在明日，今日只試鏡。”裴硯之道，“所有謝家人都要照，不能只照謝昭寧。”
清塵眉頭微皺：“照魂鏡是欽天監法器，不容世子更改規矩。”
“上一面鏡子藏著七枚鎖魂釘。”
裴硯之將皇城司封條放到桌上，“若道長不肯驗證，今日便連人帶鏡一起送去欽天監。”
清塵只能答應。
他揭開紅布。
這面照魂鏡比先前大了一圈，鏡背那隻閉目獸首已經睜眼。兩顆眼珠以黑玉製成，七道符紋從獸口延伸到鏡框，夾層中隱約透出鎖魂香的氣味。
清塵先照自己。
鏡中浮出一道淺白魂影，表面看不出異常。
謝崇山、柳姨娘和幾名族老依次上前，也都照出完整人形。
輪到謝明珠時，她明顯遲疑了一下。
“我身體尚未恢復，能否明日再驗？”
“妹妹不是祥瑞貴女嗎？”謝昭寧道，“祥瑞為何怕照魂鏡？”
謝明珠冷冷看她一眼，只能走到鏡前。
謝昭寧指間夾著一枚銅錢，輕輕彈到香案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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