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族譜棺開
第三口活棺裂開的震動穿透地面，祖祠牌位接連搖晃。
清塵撲向照魂鏡，想在帝緣徹底迴流前強行落下最後一枚“命”釘。
只要謝昭寧的屍身崩壞，無妄與原身殘魂便會同時失去容器。到那時，即使命位迴歸，也不過是兩個無處可去的孤魂。
“攔住他！”
裴硯之話音未落，清塵已經咬破舌尖，將血噴在獸首上。
鏡面黑光暴漲。
紙人胸口的完整命紙自行飛出，懸到祖先牌位上方。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姓名、生辰、血契與七處命位，最後一欄的“命”字只差一筆便會閉合。
清塵以指為筆，隔空補向最後一畫。
謝昭寧的屍身同時出現裂紋。
青黑屍氣從心口湧出，面頰迅速失去最後一點活人顏色。無妄與原身殘魂被鏡光分向兩側，共同握住的引魂燈也發出碎裂聲。
前六位雖已開始迴流，卻仍需要現實中的選擇徹底成立。
名字已經寫回族譜。
母命誓言被沈令儀收回。
謝崇山撤銷授族。
裴硯之確認婚約。
可“望”與“命”仍被第五、第六口棺壓住。
清塵只要先毀掉肉身，陣法便仍有翻盤機會。
裴硯之拔刀斬向照魂鏡。
“不要碎鏡！”謝昭寧喝止。
鏡中困著她與原身。銅鏡一碎，魂魄也可能隨之四分五裂。
裴硯之刀鋒一轉，削斷支撐鏡面的木架。照魂鏡向後倒去，清塵不得不伸手去接。
就在他雙手離開命紙的瞬間，謝昭寧催動早已留在獸首中的反向鎖魂符。
青火沿鏡框倒卷。
清塵的魂影被釘在鏡面上，補寫“命”字的手也僵在半空。
地底再次傳來巨響。
第四口族譜棺徹底開啟。
祖祠中央的青磚從兩側裂開，一本黑色族譜從地縫中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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