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寧俯視她。
“所以他們也會和你一起付代價。”
她沒有當場殺謝明珠。
七道災債剛剛回身，親位、族位與緣位也已崩塌。讓她清醒地承受曾由別人代付的十八年，遠比一刀結束更重。
清塵趁眾人自陳時，突然撕開命紙。
紙張分成兩半，夾層中卻掉出第三張生辰帖。
上面沒有謝昭寧，也沒有謝明珠。
只有一個被硃砂反覆塗抹過的舊名。
無憂。
裴硯之胸口青印驟然大亮。
無數破碎畫面同時湧入腦海。
十八年前，謝府兩院同時傳出嬰兒哭聲。換命陣卻在最後一刻失控，一名四五歲的女孩闖入密室，手中抱著一盞青燈。
她將剛被抽離的半縷主魂按回襁褓，又在欽天監屬官追來時，強行剝下燈芯，塞進另一個昏迷男童心口。
“替我護住它。”
女孩滿身是血，卻衝他笑了一下。
“我叫無憂。”
下一瞬，陣法崩塌。
女孩的魂魄被黑霧捲入地底，青燈外殼碎裂。男童被靖王府侍衛抱走，只在掌心留下那片青色燈甲。
裴硯之踉蹌半步。
他終於記起，燈芯並非無故進入心脈。
是無憂親手交給他的。
而無妄，是那縷魂墜入冥界後得到的新名。
清塵也看見第三張生辰帖，臉色驟變。
“不可能！你的舊名早該被抹掉！”
謝昭寧看向他：“誰讓你抹的？”
清塵咬緊牙關，抬手想把三張命紙一同投入火盆。
火焰剛觸到紙邊，照魂鏡中的青火便沿著反向符倒卷而來。
鏡火沒有焚燒命紙，反而將清塵自己的魂影釘在獸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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