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十點，藍棠棠還是抱著那張黑金色申請卡，站到了聞硯的工作室門口。
門半掩著，裡面幾個學生正幫聞硯整理作品。
她剛抬手敲門，所有人就齊齊望了過來。
目光落在她身上，又飛快避開。
聞硯看見她，原本溫和的神色僵了一下。
“聞學長。”藍棠棠把卡遞過去，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我的材料都填好了，你看看——”
“不用了。”
聞硯沒有接。
他站在原地，視線從她手裡的卡掠過去，像那是什麼燙手的東西。
藍棠棠的手懸在半空，指尖一點點僵住。
“昨天……是我評估得不夠周全。”
聞硯語氣很淡，甚至稱得上客氣。
“聞氏基金資助的是值得長期培養的人。以藍同學的人品和處事方式，恐怕不適合。”
藍棠棠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是什麼意思，又覺得問出口只會更難堪。
聞硯終於伸手，卻不是接那張卡。
他抽走卡片，拇指壓住中間，乾脆利落地撕成兩半。
紙張裂開的聲音很輕。
卻像首接撕在她臉上。
“抱歉。”他說。
沒有一點抱歉的樣子。
碎片落到地上，黑金色的邊緣泛著冷光。
藍棠棠站了幾秒，蹲下去一片片撿起來。
她的手指被卡紙邊緣劃出一道細小的紅痕。
根本就沒流血，卻疼得她眼眶發熱。
周圍的人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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