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尋常食客，大多數都是來聽曲散心的普通百姓和閒散士子。
沒人願意無端惹禍上身，紛紛起身避讓，不敢與其發生爭執。
人群迅速分開出一條通路，錦衣女子目不斜視，徑首朝著正中央的戲臺走去。
臺上的蘇秦氏聞聲，指尖一頓，緩緩停了撫琴的動作。
一旁唱曲的少男也連忙收了琵琶，停下唱腔，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安，垂手立在原地，不敢妄動。
滿堂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落在了這一行人身上。
沈歲寧放下手中的糕點，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煩躁。
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世家紈絝，大冷天的沒事窩在家裡不好麼？
幹嘛作死的出來禍害別人。
但她依舊只是慵懶地坐著，沒有出聲，靜靜看著樓下的變故。
一樓，那錦衣女子走到戲臺前，仰頭上下打量著圓臺上的少男。
眼神輕浮露骨，帶著毫不掩飾的覬覦之色。
她上下掃視了半晌，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又蠻橫：“就是你在這兒唱曲？”
少男斂起了眼底的慌亂，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回話：“回貴人，正是民男。”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嗓子也還算好聽。”
錦衣女子挑眉，語氣傲慢，“在這破樓裡賣唱，著實屈才了。”
蘇秦氏見狀，連忙起身行禮：“貴人見諒，我這男兒粗鄙，只是靠著薄技謀口飯吃。”
“若是打擾到貴人的雅興，民夫在這裡代他給貴人賠罪了。”
可是錦衣女子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甚至連一丁點地餘光都不曾分給他。
她的目光只是死死地鎖在少男身上，抬手隨意一揮。
“賠罪就不必了。”她語氣隨意，彷彿在挑選一件貨物。
“本小姐看你閤眼緣，今日起，你不用在這鳴音坊賣唱了。”
“去收拾收拾東西，隨我回府吧，給我做個通房小侍。”
“日後專門在我府中唱曲伺候，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定然要比在這市井之地拋頭露面強上百倍。”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心頭一緊。
誰都聽得出來，這哪裡是招攬，分明是仗勢欺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是想要強搶民男！
蘇秦氏臉色瞬間一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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