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為榻上囚,通房裝乖只想逃》第23章 私物(1)

作者:逆風如結義·1個月前

沈微瀾指尖發冷,聲音乾澀:“奴婢知罪。”

“知罪。”

裴淵繞過書案,高大的身軀停在她面前:“在破廟裡還硬著骨頭說那是你自己的事,如今進了這扇門,便只剩下一句無用的知罪。”

“國公爺想如何罰,奴婢受著便是。”

她低聲開口,話音裡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麻木。

裴淵卻被這份不以為意的死寂激得眸色愈沉。

她害怕也好,哭求也罷,甚至怨恨他也好,他都可以容忍。

偏偏她擺出這副任人宰割、彷彿再不肯讓他觸及半分心緒的軀殼。

“抬頭。”

沈微瀾僵立著,沒有動。

裴淵伸出長指,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我問你,誰借你的膽子逃。”

“奴婢沒有想逃出京城。”

“所以躲在城東的破廟裡,便不算逃。”

“奴婢只是去尋弟弟。”

“我己經說過。那條線索尚未查實。”

這句話,像落在繃緊琴絃上的最後一擊。沈微瀾心頭那根弦,終於“錚”地一聲斷了。

她猛地用力偏頭,掙開他鉗制的手。

那雙總是藏著隱忍的眼眸迅速泛紅,聲音裡透出淒厲的破碎:“尚未查實。在國公爺眼裡,那不過是一封隨時可以擱置在一旁的公文密報。可那是我的親弟弟。”

裴淵冷眼看著她,沒有打斷。

“那塊長命鎖,是母親親手替他戴在脖子上的,沈家的族紋也是父親一筆一畫繪下的。一個戴著它的孩子孤身出現在京城,還在打聽教坊司的下落,除了沈珩,還能是誰。”

沈微瀾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積壓了半年的委屈與數日的焦灼,隨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一同決堤。

“密報西日前便送到了東院。國公爺去西屋看過我,也讓府醫來診過脈,卻沒有一個人肯向我吐露半個字。若非我昨日無意中撞見,國公爺還打算瞞我到幾時。等您的暗衛慢條斯理地找到人,還是等他們帶回來一具冰冷的屍首,再大發慈悲地讓我知曉,他曾來京城找過我。”

“夠了。”

裴淵的面色霎時沉了下去。

“不夠。”

沈微瀾第一次在這個男人面前卸下所有的溫順。

她抬起發抖的手背抹去臉頰的淚,眼底卻又有新的水光漫溢位來。

“國公爺答應過會替我尋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訊息,卻仍是由您來定奪什麼時候查、什麼時候告訴我。您說不許去,我便只能像個物件一樣在東院死等。可若他真的出了岔子,國公爺損失的不過是一條斷了的線索,我失去的,卻是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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