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為榻上囚,通房裝乖只想逃》第25章 牢門(2)

作者:逆風如結義·1個月前

早膳照常送來,午後又有人端進一碗濃黑的驅寒湯藥。除此以外,再無一人踏進她的屋子。

她坐在臨窗的圈椅裡,聽見書房方向傳來搬動紙箱的沉悶聲響,也聽見管事低聲吩咐丫鬟取出新送來的松煙墨。

那些,都是她白日里在南市強壓著心慌,親自用心挑回來的紙墨。

如今照常送進了裴淵的書房,卻己與她沒有了半分干係。

到了掌燈時分,裴淵從前廳回了東院。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沿著青石迴廊由遠及近,卻在她緊閉的門外,詭異地停頓了片刻。

沈微瀾握著茶盞的手微頓,緩緩抬起頭。

窗紙上,清晰地映出了一道挺拔高大的剪影。她分辨得出那是裴淵,也清楚只要自己此刻出聲求一句軟,那扇門外的人便能聽見。

兩人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在夜風中沉默對峙。

片刻後,那道黑影沒有停留,重新邁開沉穩的步子,毫不留戀地向書房的方向移去。

沈微瀾垂下眼睫,將杯中早己冷透的殘茶一點點倒回了茶海。

她原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裴淵來或不來了。

可當那熟悉的腳步聲停在門外時,她仍是不爭氣地屏住了呼吸,甚至在心底荒謬地猜測,他會不會推開這扇門,高高在上地問她一句是否知錯。

意識到這一絲不該有的期冀,沈微瀾只覺唇角泛起一陣苦澀的自嘲。

過去的半年裡,她習慣了在暮色降下前備好溫度恰好的清茶,習慣了聽見他的腳步便溫順地起身迎候。

如今,明明是他狠心將她囚禁在此,她卻還在可悲地等著那扇門由他親手推開。

她拿起桌上的殘卷,許久,都未曾再翻動一頁。

此後,食盒依舊按著時辰送進送出,書房那頭卻始終靜如死水,再無半句傳話。

又一次送晚膳時,那年輕的小丫鬟在門邊遲疑了片刻,怯生生地小聲問:“沈姑娘若有軟話想遞給國公爺,奴婢可以斗膽替姑娘稟給管事。”

沈微瀾看著門外那兩名府衛投在地上的斜長影子,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沒有。”

她心裡如明鏡一般,只要自己寫一張認錯的字條,或是託人傳一句卑微的求見,裴淵或許便會順水推舟,準她回書房繼續當差。

可那扇門若是靠她搖尾乞憐換來的,往後每一次爭執,他都會用更狠絕的手段,逼她交出所剩無幾的尊嚴。

丫鬟見她固執,不敢再勸,提著食盒匆匆離去。

書房裡,從來就不缺一個奉茶磨墨的奴婢。

東院有的是識字伶俐、想要攀高枝的丫鬟,只要管事一聲令下,自然有無數人排著隊替裴淵添茶、理紙、清洗硯臺。

她曾天真地以為,自己在裴淵身邊貼身伺候了半年,至少與旁人有那麼一絲不同。

可當他收回那點微末的特權,她留下的空缺不過半日便被輕易填補,彷彿這座守衛森嚴的院子裡,從來就不曾有過沈微瀾這個人。

每日送來的飯食不少分毫,角落裡的銀霜炭也燒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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