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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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文旅採購部的函件很短。
但每一句都像釘子。
“貴司授權聯絡人在報價確認階段三次無人接聽。”
“貴司系統內登記的備用手機號、專案公共郵箱通知、應急座機備註，於競標前一晚被刪除。”
“因無法完成電話確認及驗證碼回傳，系統按採購規則判定貴司放棄本輪報價。”
“結果不可撤回。”
我盯著那幾行字，心裡反而很平靜。
上一世，周婷也刪過備用聯絡人。
只是沒人願意查。
他們更喜歡聽一個順耳的故事：
離職員工，跳槽競品，前男友，現女友，千萬專案。
多完整。
多好傳播。
星瀾內部審計很快介入。
IT調出完整日誌。
我的賬號，十五點整登出。
當晚八點十一分，有人試圖登入，失敗。
八點十八分，周婷用專案負責人賬號進入採購系統。
八點二十三分，她修改授權聯絡人。
備用手機號，刪除。
專案公共郵箱通知，刪除。
應急座機備註，刪除。
最後只保留她自己的手機號。
我幾乎能想象她當時坐在電腦前的樣子。
她一定覺得自己掌控全域性。
客戶只能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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