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潮氣很重。
李慕婉睜開眼的時候，後背還貼著一截冰涼樹幹，髮絲被夜裡的溼氣打得有些亂，袖口也沾了泥。
她怔了一下，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下一刻，她猛然抬頭。
四周全是陌生山林，灰霧早就不見了，鬥邪派的廢墟不見了，王林也不見了。
她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林師兄。”
聲音有些發顫。
林塵站在不遠處，正靠著一塊青石翻看儲物袋，聞聲抬了下眼。
“醒了。”
李慕婉看著他，眼眶一下紅了。
她撐著樹幹站起來，腳下還晃了一下，卻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你為什麼帶我走？”
林塵把手裡的玉瓶收回儲物袋，語氣很平。
“因為王林讓我帶你走。”
李慕婉盯著他，呼吸一點點亂了。
“他被化神修士帶走了！”
“我知道。”
她咬著唇，聲音越來越急，“我得回去救他！”
林塵安靜地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
風從林間吹過去，樹葉沙沙作響。
他這才開口。
“救？”
李慕婉一怔。
林塵站直身子，語氣仍舊平穩。
“一個剛結丹，一個連站都站不穩，去跟化神中期拼命？”
“還是你覺得，你衝上去哭幾聲，他就會把人放了？”
李慕婉被他說得一滯，眼淚卻掉得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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