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爐安靜一轉，殘餘寒毒盡數散去。
林塵胸口那股滯澀感，也在幾個呼吸間鬆開。
紅蝶站在旁邊，同樣被那股水系本源的餘波掠過。
她先前替林塵擋下寒流時滯留體內的暗傷，被水汽慢慢帶走，原本略顯紊亂的氣息很快緩和。
她看向滄瀾，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滄瀾卻沒工夫看她。
他收回手，剛站定，腰背便彎了下去。
“咳咳咳……”
劇烈咳聲在水殿裡傳開。
滄瀾一手撐住陣臺，另一隻手死死按著胸口，淡青道袍上的水紋一下暗了許多。
他臉上的血色退得極快。
原本只是藏在眉眼深處的灰敗死氣，此時像被人揭開了遮布，明晃晃浮在了身上。
清瀾守魂燈內的水焰也跟著晃了一下。
燈中幾縷殘魂氣息飄出，像要護住他，卻被滄瀾抬手擋了回去。
“都一邊去。”
他說話還有些喘，卻滿臉嫌棄地呵斥那燈，“老頭子我還沒嚥氣呢，用不著你們現在就來號喪。”
林塵注視著他。
滄瀾剛才抽的是自身本源。
這種東西對壽元將盡的人來說，每一縷都要命。
何況他一口氣沖洗了林塵體內空間傷，還順手替紅蝶撫除了暗傷。
紅蝶收起掌心血光，視線落在滄瀾發白的臉上。
“你的壽元快斷了。”
滄瀾緩過一口氣，扶著陣臺慢慢坐下，“小丫頭眼力不錯。”
“圖什麼？”
“哪有那麼多圖什麼。”
滄瀾從袖中摸出一個小酒壺，晃了晃，裡面已經空了。
他打量了兩眼，像是有些可惜，又把酒壺塞了回去。
“老頭子我看你們兩個後生對脾氣，怎麼著，給點見面禮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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