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大手覆蓋而下，整座大殿都像低了一截。
林塵站在原地，衣袖被腥風捲得向後揚起，眼底的灰黑幽光沒有半分波瀾。
拓森這一掌，足以拍碎尋常問鼎修士的肉身。
林塵剛吞下九星古神真血，本源氣息還沒完全融入骨骼，正好被拓森鎖得死死的。
紅蝶立在他身側，袖中劍光已然按捺不住。
林塵卻抬手覆上她的手背，不讓她動。
“蝶兒，看戲就好，這一掌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紅蝶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原本已經泛起的仙力又沉凝下去。
她沒有問他要怎麼做，只把身子往他身邊又靠攏一寸。
“那你別離我太遠。”
“我就在這裡。”
大殿外層殘陣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金紋一片片碎散，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衝入殿內。
柳眉衣裙上還殘留著粉色霧氣，臉色蒼白。
周武泰手按草帽，身後蒼龍虛影被震得只剩淡淡一層。
紫芯披著面紗，剛一進來，視線便穿過混亂，落在角落裡只剩半口氣的乾風身上。
那一眼，像在黑暗裡見到了可以翻身的火。
林塵沒有看他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體內古神真血的氣息被他反向牽出一縷。
那氣息一齣現，拓森的血色大手便有了難以察覺的分毫偏移。
只這一分，足夠了。
林塵腳下灰黑幽光一轉，身形貼著血掌邊緣滑出半步。
血色大手擦過他的殘影，帶著無法收住的古神殺意，悍然拍在高塔旁那張銅水老臉上。
朱雀子的怒喝陡然變了調。
赤紅銅水被拍得四散飛濺，那張老臉扭曲到幾乎看不出五官，朱雀火紋一層層熄滅，殘影在血光裡被碾得支離破碎。
過了片刻，銅水才重新凝聚，光芒卻黯淡了許多，彷彿隨時都會散去。
“你這個怪物，竟敢壞老夫大事！”
拓森壓根沒理他。
他的視線依舊釘在林塵身上，血色雙眼裡只剩被奪血後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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