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芯俯下身，嗓音低沉，字字都像淬了劇毒。
“乾風，你當年吞我靈根，煉我修為，讓我跪在你腳邊聽你講大道。如今你也該嚐嚐，被人一點點抽空是什麼滋味。”
她的手即將扣上乾風天靈。
一道灰黑幽光橫空落下。
紫芯周身紫黑紋路被當場切斷，逆命決反噬回體，她整個人倒退數步，面紗被血染溼，眼中第一次露出遮不住的驚懼。
林塵收回手，視線落在她身上，不見波瀾。
“你想報仇，我不攔。但乾風這條命，現在是蝶兒的。”
“他曾經想把蝶兒當作爐鼎，朱雀子也曾把她的命數擺上棋盤。這筆賬，我帶她來這裡，不是為了看別人替她結。”
紫芯捂著胸口，聲音發顫，“他害我的時候，沒人替我說過一句話。如今他快死了，你們卻要講先後！？”
林塵看著她，沒有動怒。
“修真界沒人欠你公平。你能活到現在，靠的是隱忍，也靠雲雀子給你的法。”
“可今日乾風最後這口氣，我要留給她。你若不服，等我斬完拓森和朱雀子，你可以再來搶。”
這句話落下，紫芯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終究沒再往前。
紅蝶從林塵身側走出。
林塵沒有鬆開她，抬手替她理好被氣浪拂亂的袖擺，掌心在她肩後停了一息。
“蝶兒，別讓他的髒話進耳朵。你只要記住，他既成不了你的劫，也當不了你的影子，就是一個該死的人。”
紅蝶抬眼看他。
那雙紅色眼眸裡沒有軟弱，也沒有被舊事牽動的顫意，只有被他牢牢托住後的安定。
“夫君，我知道。我不會為他亂了劍，也不會為他多留半分情緒。”
她轉身走向乾風。
乾風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聲，眼瞳死死盯著她，像是直到此時才終於明白，自己從未真正掌控過誰。
“紅蝶……我可是朱雀子首徒……我本該……”
瀾心劍出鞘。
藍色劍光貼著紅蝶袖側掠過，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你不配提我的名字。”
劍鋒貫入眉心。
乾風的聲音斷在喉間，眼中的光迅速散盡。
這個曾經被朱雀山捧在最高處的天驕，最終倒在玉階邊，連一句完整遺言都沒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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