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森的血色長髮凝在身後，殘破鐵劍還保持著下斬的姿勢，可那層透明光幕像一座無形牢籠，將他所有暴怒都禁錮其中。
“不……！！！”
那聲音不像從喉嚨裡傳出，更像是從元神深處撕扯出來的咆哮。
可咆哮無用。
面具人只是抬了抬手指。
穹頂之上，那雙巨大的眼眸隨之垂落一線光芒，直接穿透拓森分識的眉心。
血氣一寸寸散去。
殘破鐵劍失去支撐，發出一聲哀鳴，從半空中墜落。
王林抬手一招，便將那鐵劍收入了儲物袋中。
子衿貼在斷柱後面，雙手護著儲物袋，連呼吸都收斂了起來。
紅蝶站在林塵身側。
她沒有看拓森消失的位置，只握住林塵的手指，確認他體內那股九星真血本源沒有再外溢。
林塵察覺到她的動作，低聲道：“放心，鎮住了。”
紅蝶抬眼看他，聲音不高，卻貼得很近，“你剛才若真和拓森硬碰，我不會站著看。”
“我知道。”
林塵反手扣住她的手，語氣隨意，“所以我才沒硬碰。夫人在旁邊看著，受傷了不好交代。”
紅蝶看著他，眼神軟了下來。
子衿默默把臉轉向另一邊，心道自己今日真不該長耳朵。
半空中，面具人收回手，視線從眾人身上掠過。
朱雀子那張銅水老臉早已黯淡到極點，此刻被那道視線一鎮，連最後一點火紋都開始搖晃。
面具人沒有理會他，只是隔空一招。
那顆懸在高塔旁的修星之晶一顫，隨後化作一道白光，落入他的掌心。
白色晶體在他掌心流轉，裡面有整顆朱雀星的命魂氣息起伏。
面具人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抬手摘下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尋常的中年面孔。
王林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張臉，他見過。
破廟雨夜，雨水落在屋簷上，一個看似尋常的中年人曾與他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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