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智似乎早有預料。
他沒有勸，只是將修星之晶在掌心轉了一圈，隨後看向林塵。
“林兄，你呢？”
連雲雀子都抬起了頭。
林塵身上那股歸墟意境詭異莫測，又能在那發狂的血影手下搶走東西，實力深不可測。
若說此地還有誰能接下這顆修星之晶，除了王林，便只剩他最合適。
墨智語氣尋常，“林兄手段驚豔，心性也足夠堅定。若你願意接手朱雀星，聯盟自會承認你的身份。”
“此星雖貧瘠，卻也有一整顆星辰命魂為根基，日後未必不能成為一處助力。”
林塵聽完，直接笑了一聲。
“助力？”
他牽著紅蝶往前走了半步，灰黑幽光在袖邊一閃即逝。
“墨兄，你這話說得好聽。可說白了，不就是把自己的命魂交給一顆破晶石，再替修真聯盟看門守院？”
殿內安靜了一下。
林塵抬眼看著那枚修星之晶，語氣半點不客氣，“朱雀子守了這麼多年，守到壽元乾枯，弟子當爐鼎，師弟當仇人，整顆星被他管得死氣沉沉。最後呢？依舊是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這東西在別人眼裡是權柄，在我眼裡就是狗鏈子。”
紅蝶站在林塵身側，聽見他說得這麼直白，眼中浮出一點淺淡笑意。
她低聲道：“你若真接了這東西，我反倒要擔心。”
林塵低頭看她，“擔心什麼？”
“擔心你哪天嫌它礙事，把整顆朱雀星一起煉了。”
林塵頓了一下，隨後認真道：“確實有這個可能。”
紅蝶終於沒忍住，眼底笑意更深。
墨智看著兩人，臉上神情仍舊尋常，只是掌心的修星之晶停頓了一下。
王林不要。
林塵也不要。
代表朱雀星最高權柄的修星之晶，在這兩人面前，竟像一件誰碰誰倒黴的破爛。
大殿裡的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雲雀子靠著玉柱，咳了兩聲，眼神複雜得很。
他籌謀千年，與朱雀子爭了一生，乾風、紫芯、柳眉、王林、周武泰這些棋子被擺上棋盤，歸根結底都繞不開這顆修星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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