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到她笑意盈盈的烏黑雙眸，陸柏堯忍不住回想起，午間那個一觸即離的淺吻。
“你回來啦，快進去洗手準備吃飯吧。”
陸柏堯嗯了一聲，走在她身側。
用一個大竹籠子關住野雞和兔子，陸柏堯去洗手洗臉，視線卻忍不住跟隨進進出出忙活的沈妙棠。
周香蘭頭一回瞧見他如此模樣，點了點坐在旁邊的雲婉霞胳膊，讓她抬頭。
“你看看這小子，看人看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雲婉霞臉上帶笑：“柏堯從小到大，還是第一回見他這般盯著姑娘家瞧。”
“自己媳婦，他稀罕著嘞。”
能看出陸柏堯心裡歡喜，周香蘭心裡的大石往下落了落。
妙棠是個好姑娘，要是柏堯不喜歡她，他們卻又把人留在陸家，豈不是會耽誤她一輩子。
雖說過日子，兩人看對眼能搭夥就行，但若是有感情，也能過得更順心和美一些，免得日日相見相厭，爭吵不休。
特意給小兩口的位置留在一起，待人齊了，陸家旺捧著碗，讓大家動筷子。
筍片焯過水，又泡在清水裡一下午，這會用豬油加蒜片和幹辣椒炒了，吃不出來一絲澀味。
苜蓿嫩芽煮在糙米粥裡，獨特的野菜清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微微回甘。
晚飯又是光碟光碗，陸柏堯照例起身去廚房刷洗碗筷。
鍋底餘火未熄，沈妙棠往裡面丟了三個小紅薯。
一抬眼，見男人立在灶臺前不動，只眸色沉沉看她。
“我幫你係圍腰。”
沈妙棠拍拍手，從自個身前解下麻布，走過去圈住他的腰繫上。
陸柏堯眸光微閃，薄唇一張，吐出句略顯乾硬的“謝謝”。
說完，他眼底飛過掠過一抹懊惱。
沈妙棠瞧得清楚，不禁被他的神情逗笑。
院子裡，周香蘭繪聲繪色給陸家旺和陸正河父子倆說著狗蛋下午的豪言壯志。
歡樂的聲音飄進廚房，陸柏堯低頭正認真刷洗鍋中碗筷。
又被人說到自己個頭矮，狗蛋不服氣，噠噠跑來廚房，非要和陸柏堯比身高。
“……”
陸柏堯衣衫下襬被一雙小手扯住，毛茸茸的小腦袋在自己大腿上蹭來蹭去撒嬌，他面上浮現些許無奈。
“狗蛋蛋，你三叔剛吃飽飯，你別拍他肚子了，小心一會他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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