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想做實務，”祁同偉說，“不是隻會照本宣科的實務，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能讓人站首了腰桿做事的，我都想學。”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要是這麼說，”他慢慢地說，“行政執法那個方向，最適合你，那位導師叫孟行雲，是我在漢大讀本科時候的師兄，學問好，人也正派，在學界和政界都吃得開。”
“他的出身和你一樣，都是從偏遠山區走出來的孩子，你們有很多地方都很像，跟他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祁同偉認真的聽著，把每一個重要的資訊都記在心裡。
“謝謝老師！如果過了複試，我就讀孟老師的研。”祁同偉沒有回答太滿。
高育良滿意的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信紙，抬頭印著“漢東大學政法系”。
信紙放在桌上，高育良問祁同偉：“你要不要我幫你寫封推薦信？”
祁同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高育良會主動提出來。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怎麼開口，怎麼不讓高育良覺得他是在利用老師的關係。
現在高育良首接就把這張紙拿出來了，是早就準備好了，在等他開口。
“老師，我正想請您幫這個忙。”祁同偉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高育良笑了，這笑容代表他早就看穿祁同偉的心思。
“你放棄保研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人，考了那個分數，說明你不是光有主意，還有能力。”
“這樣的學生，我這個當老師的，能幫一把是一把。”
高育良戴上眼鏡，拿起鋼筆，筆尖在信紙上沙沙地響，這封信的內容就像他早己想好。
沒一會，高育良就寫完了，把信紙摺好，放進信封裡，封上口，遞給祁同偉。
“到了北京，去找孟老師，把這個給他，他看了自然知道。”
祁同偉站起身，微微前傾，雙手接過信封，鄭重地放進上衣口袋裡。
“謝謝老師。”
“嗯！要保管好這信。”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隨後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祁同偉猶豫了一下，決定說實話：“老師，我想提前幾天去。”
“提前去是對的，北京不比漢東，人生地不熟的，早點去心裡踏實。提前見導師也沒什麼，老孟那個人，喜歡主動的學生。你去了，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
“不會的，老師。”
高育良只說了一個“好”字，沒有再說什麼，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在示意祁同偉可以走了。
祁同偉站起來，說道：“老師，謝謝您。”
“謝什麼？”高育良沒有抬頭。
“謝您給我寫的推薦信，也謝您……這麼多年來對我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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