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辦公室裡，陳陽端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正在翻看自己論文的高育良老師，內心是害怕和期待。
高育良看得很慢，他很認真的一頁一頁地看，遇到出彩的地方會誇讚一下陳陽，有瑕疵的地方首接點出來。
陳陽的心也跟著高育良的表情忽上忽下。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高育良翻到最後一頁，把論文合上，摘了眼鏡。
“不錯。”他微笑著點頭，雖然只有兩個字，但語氣是那種毫不含糊的肯定。
陳陽聽出來了，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大半。
“有些細節上的表述可以再打磨一下，但總體來說，這篇論文，評個優秀畢業論文，是完全沒問題的。”
高育良對陳陽的論文很滿意，甚至給了很高的評價，如果陳陽的論文能評優，對她的畢業分配去向是很有利的。
“謝謝高老師的指導。”
高育良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寫得好。”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們這一屆，你的論文是我看過的裡面最紮實的，法學基礎打得牢，思辨能力也強，以後不管是做學問還是從政，都有前途······”
陳陽認真地聽著，師生倆又聊了十幾分鍾，高育良給她指出了幾處可以修改的地方，陳陽一一記下。
其實一開始高育良是有讓陳陽讀自己的研的想法，但對於陳陽這種出身的學生們，關於前途的事，他從不敢幹涉。
他們的背後是有能量的父母，任何決定都可以兜底，不像祁同偉，得思前顧後，路還要自己找。
眼看差不多了，陳陽站起來道謝：“謝謝高老師，我回去改好了再請您過目。”
“好。”高育良點點頭，“去吧。”
收好論文，陳陽轉身往門口走，當她拉開門的一瞬間，差點和門外的人撞上。
陳陽認出了那人，正是政法系的女神老師——梁璐。
“梁老師好。”陳陽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梁璐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短到只有一兩秒，但在那一兩秒裡，陳陽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一種審視，在看件東西，掂量它的分量，評估它的價值。
“嗯。”梁璐應了一聲，聲音很淡，也沒有多說什麼，只點了一下頭，就從陳陽身邊走過去，進了辦公室的門。
門是梁璐關上的，聲音還有點重。
陳陽走在回去的路上，在回憶剛才梁璐的眼神，她明白了梁璐為什麼那樣看她。
從大三開始，梁璐就藉著老師工作的名義，在有意無意接近學生會主席祁同偉，這件事在政法系不是秘密。
梁璐比他們大十歲，既是老師，又是書記的女兒，她的追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陳陽從來沒有和祁同偉談過這件事，她不想問，祁同偉做的也很好，拒絕的很乾脆。
即使陳陽心裡還是不舒服，但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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