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師,”梁璐開口了,“我前兩天回家,我爸還提起您來著。”
高育良的手指頓了一下,立馬問道:“哦?梁書記怎麼說?”
“他說這幾年漢大政法系發展得很快,和省裡的法治建設配合得也好,他說他這幾年會重點關注漢大的政法人才,有合適的,會往省裡和漢東各市的中樞部門推薦。”
梁璐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家常聊天,這種話說的越輕鬆,越能顯示自己的身份。
高育良放下材料,看了梁璐一眼,他聽得懂這話的意思,梁群峰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政法系統的頂頭上司。
他說“重點關注”,那就是一個訊號,跟著他的人,他會分外照顧。
“為國家選棟樑之才,梁書記有心了,也是我們有優秀的教師隊伍,才能教出優秀的學生,為漢東省和其他地區政法體系輸送人才。”
高育良說話的時候看著梁璐,神情鄭重嚴肅,這是一句話誇了梁家父女。
梁璐聽得很舒服,臉上是發自內心得意的笑,己爸是書記,自己是老師,雙重身份的加持下,讓她在系領導面前都能高人一等。
“我爸一首很看重漢大政法系的人才培養,漢東省政法體系多少人才都是我們漢大出來的,幾天前,我爸還問我,今年我們系的畢業生裡,有沒有優秀的苗子?”
“那梁老師怎麼和書記說的?”高育良饒有興趣的問道,他很好奇梁璐都說了哪些人。
“我只是告訴他,在我心裡我們政法系的學生都很優秀。”
梁璐並沒有把實話告訴高育良,最初梁璐確實和梁群峰特別介紹了祁同偉,出身苦,肯用功,成績一首很優秀。
但是後來被祁同偉拒絕後,她再也沒提過這個人。
聽到回答的高育良很平靜,梁璐這是說了等於沒說,他繼續翻看材料,邊看邊說:“梁老師真是對我們的同學們愛護有加,怪不得在系裡這麼受歡迎。”
“高老師過獎了!”
梁璐笑出了聲,她沒有聽出高育良這句話背後的意思,這是在暗裡蛐蛐她追祁同偉的事。
隨後她的聲音慢下來,提到了今天的另一個來意,關於祁同偉的。
“高老師,說起同學們,我今天看到了保研名單了,大家都在議論沒有祁同偉。”
高育良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祁同偉自己放棄了。”
梁璐的表情有很細微的變化,嘴角微微收緊,眼睛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高育良捕捉到了這個變化,如果不是他這樣閱人無數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放棄了?”梁璐問追問,“他不是一首想讀您的研究生嗎?”
高育良嘆了一口氣,惋惜的說道:“他要考人大的研究生,想去北京。”
“北京?”
梁璐沉默了,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人大……”梁璐重複了一遍,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他倒是志向遠大,連高老師的研究生都看不上了。”
“是啊!畢竟那是中國人民大學,但是人大很難考的,以他的實力背景,我不太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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