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500，他考了404，比預料中的要好，總算沒有辜負那些拼命搞學習的日子。
“看完了？”高育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祁同偉抬起頭，看見高育良正微笑看著自己，目光裡有欣慰和讚許。
“老師，這個分數……”祁同偉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分數我幾天前就知道了，老同學說你這個分數，在同專業裡排名前三。”
高育良頓了頓，信心十足地補了一句：“無論怎麼講，這次考試分數是404分，分數線最多360分，優勢在我啊！”
聽到高育良打探的內部訊息，祁同偉終於落下了這塊石頭。
他想起上一世，他留在了漢東，走上了另一條路，一條用膝蓋跪出來的路。
這一世，他要站著把這條路走了。
“老師，”祁同偉眼眶發紅，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高育良點頭的同時又擺了擺手：“謝我什麼？是你自己考的，我的那些資料，換一個人看也不一定能考這個分數。”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當初有勇氣做出這個選擇，我真心替你高興。”
祁同偉首起身，看見高育良眼裡有一種很少見的柔軟，這個在政法系以嚴厲著稱的老師，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像是一個父親看著自己即將遠行的兒子。
“複試的事，”高育良恢復了平時的語氣，“我己經跟我人大的同學打過招呼了，你把專業課再溫習一遍，加強一下外語口語，面試的時候大方一點，保證沒問題。”
“還有，陳陽那邊……你們的事，我不多問，但你要記住，去了北京，好好對人家。”
祁同偉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我知道，老師。”
高育良又叮囑了幾句複試的注意事項，祁同偉一一記下。
臨走的時候，高育良叫住了他。
“同偉！！”
“嗯？”祁同偉回頭看著高育良，心裡湧上覆雜的情緒。
高育良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話，那句話的聲音很輕：
“路，要好好走，為師能幫你的不多了。”
祁同偉聽得有些難受，一下子不知道高育良這句話是在說考研，還是在說別的什麼。
“我知道了，老師。”他的聲音有些悶，鼻子酸酸的。
從辦公樓出來，祁同偉沒有回宿舍，去了女生宿舍樓下。
三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玉蘭花的香氣飄過來，甜絲絲的，和記憶裡某個傍晚的花壇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如釋重負，暫時忘了所有煩惱，盡情享受這春天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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