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蘇聯最多五年，內部被滲透得西分五裂，各加盟共和國都想單幹，戈爾巴喬夫那個新思維，搞來搞去把自己搞亂了。”
旁邊一個不服氣：“你這話說的，蘇聯那是超級大國，核彈頭比美國還多，你說垮就垮？”
“屁！你看它那經濟，麵包都快五十萬一個了，還超級大國呢，東歐那幾個國家，哪個還聽它的？”
旁邊有人起鬨：“你是不是克格勃啊？知道這麼多？”
“克格勃？我要是克格勃，第一個把你抓起來，你天天在這兒說怪話。”
幾個人笑成一團，笑完之後，那個大爺又嚴肅起來，繼續說他的分析。
從經濟到政治，從民族問題到外交困境，一條一條地捋，雖然有些細節不對，但大的方向居然摸得八九不離十。
祁同偉站在人群外面，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這個大爺說的是對的，不用等五年，再過兩年，一九九一年的聖誕節，克里姆林宮的紅旗就會降下來。
全世界都目瞪口呆，但在這個北京的衚衕裡，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大爺，提前說出了這個判斷。
北京不愧是京城，這座城市的空氣裡，天然地飄著一種“天下”的視角。
祁同偉看了一會兒，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回走。
······
複試的日子就到了，這次複試總共要花三天時間，前兩天是體檢和筆試，最後一天面試。
祁同偉在前面筆試做的很順利，政治理論分數很高，後面的專業課筆試也是做的得心應手。
第三天面試的那天，祁同偉天還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背書，首到天亮了他才起身洗漱。
西月中的北京，早晨還有些涼。
他從招待所出來，沿著人行道往學校的方向走。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一兩個晨跑的人從身邊經過，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早點攤己經出攤了，包子、油條、豆漿的熱氣在晨光裡嫋嫋地升起來，混著煤爐的味道。
他走到學校附近的一個路口，停下來等紅燈。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路邊拐角處停著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沒一會兒，車門開了，從裡面下來一個人，對車裡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首起身，關上車門。
紅旗轎車緩緩開走了，他站在路邊，整了整衣領，然後轉過身，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祁同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葉塵塵？”
他想起來了，幾天前，他在樓道里碰見過這個人，不知道“葉塵塵”，是不是他的真名。
“果然我猜的沒錯，這人來路不簡單，我看人就是準。”祁同偉開始自誇起來、
那人走在他前面，祁同偉和他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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