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其國內的知識界、文藝界、新聞界,甚至部分黨內高階知識分子和幹部中,瀰漫著一種對自身歷史、制度、價值觀的懷疑否定、乃至嘲弄的情緒。”
“他們解構英雄,否定歷史,嘲諷理想,把過去的艱難奮鬥描繪成純粹的黑暗和錯誤,對西方制度、價值觀的推崇和美化,達到了近乎迷信的程度。”
他看了看在座諸位的臉色,大家都很認真的在聽,有的還頻頻點頭表示認同。
“這種輿論氛圍,不是一天形成的,筆桿子殺人不見血,卻能誅心,當大多數人都覺得彼方是燈塔,此處是泥潭的時候,崩塌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包廂裡很安靜,只有祁同偉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著。
幾位教授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艾越峰和王援朝更是目光炯炯,聽得很認真。
艾越峰問道:“那你覺得,我們當前最急著做的事情是什麼?”
祁同偉繼續說道:“我認為,第一位的,就是必須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尤其是在高校,文藝出版單位這些知識分子扎堆、思想活躍的地方。”
“拿筆的人,心必須要正,屁股不能歪,這不是要搞思想禁錮,而是要明確底線,分清是非。”
他語氣加重了些:“要警惕那些販賣歷史虛無主義,宣揚西方憲政民主,鼓吹新自由主義,否定黨的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的錯誤思潮。他們往往比敵人更瞭解我們,能夠成為對方最鋒利的劍。”
“如果我們不主動築起思想防線,不清理門戶,不發出清晰有力的聲音,那麼別人的聲音就會填補進來,潛移默化地影響我們的青年一代,侵蝕我們的執政根基。”
祁同偉說完,平靜地等待反應,,他這番話,結合了前世的教訓和今生的觀察,首指問題核心。
在這個層次的飯局上,面對這些關心時局,手握資源的人,必須說出點有見地的話,才能獲得真正的重視。
包廂裡沉默了幾秒鐘,孟行雲第一個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有毫不掩飾的欣慰和驕傲。
他看向艾越峰和王援朝:“怎麼樣,我這學生,不光會查史料,這政治頭腦,也還算清醒吧?”
艾越峰撫掌讚歎:“小祁同學,沒想到你對這個問題,看得這麼深,這麼透,你剛才說的這些,和我們內部的研判,不謀而合啊!”
王援朝也重重地點頭,看著祁同偉的眼神充滿了讚賞:“行雲,你這個學生,不光政法功底紮實,這政治敏銳性和大局觀,遠超同齡人。”
其他幾位教授也紛紛附和,看祁同偉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覺得這個學生踏實能幹、懂禮數,現在他們看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深邃的政治洞察力,這在象牙塔裡,是極其罕見的。
祁同偉謙遜地低下頭:“各位領導、老師過獎了,我只是把自己一點不成熟的想法說出來,可能比較片面和偏激。”
“不偏激,很深刻。” 艾越峰擺擺手,神色鄭重了許多,“接下來的相關課題研究,輿論引導、意識形態安全、知識分子思想動態這些,肯定會是重中之重。”
“你們年輕人,思想活躍,感受也首接,要多思考,多發聲,像今天這樣的見解,以後可以多寫寫,形成文字,也是貢獻。”
“師兄說得對。” 孟行雲看著祁同偉,語重心長,“同偉啊,今天這些話,出了這個門,要謹慎,但在學術研究上,你可以沿著這個思路,深入下去,這或許能成為你未來一個很好的研究方向。”
“是,孟老師,我記住了。” 祁同偉鄭重應下。
他知道,今天這席話,不僅讓他在導師和部委領導心中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也為他指明瞭一個可能充滿挑戰的學術和政治結合的方向。
飯局的後半段,氣氛更加熱烈,討論的焦點,不知不覺更多地轉向瞭如何加強高校意識形態陣地建設,如何培養又紅又專的接班人等具體問題上。
這時,孟行雲笑著對祁同偉說:“同偉,把六必居的醬菜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