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晨，祁同偉照例提前來到教研室。
推開門，卻發現裡面異常熱鬧，一股混合著各種食物香氣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
只見教研室中間的公用大桌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油紙包和鋁製飯盒。
炒肝，包子，驢肉火燒，滷煮，還有一股獨特的的發酵味道。
葉塵塵正忙著將最後幾個焦圈從袋子裡拿出來，看到祁同偉進來，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揚了揚手裡的筷子。
“祁哥！來得正好，快趁熱吃，我特意讓人去老店買的，都嚐嚐，地道的北京早點！”
其他人都己經在了，面前或多或少都擺著點吃的，唯獨金翔則面前擺著一碗灰綠色的液體——豆汁，他正用勺子慢慢攪動著，表情頗為享受。
“葉師弟，你這……太破費了。” 祁同偉有些意外。
葉塵塵平時雖然衣著用品講究，但並不張揚，突然這麼大手筆請所有人吃“老店”早點，看來是因為署名的事，用這種方式表達感謝。
“破費什麼呀！一點吃的，大家別客氣！” 葉塵塵熱情地招呼，將一碗豆汁和一套焦圈推到祁同偉面前，“祁哥，試試這個，豆汁，我們老北京的最愛，喝慣了上頭！”
祁同偉道了聲謝，很自然地端起碗，先小心地沿著碗邊吸溜了一小口，品了品那股獨特的酸香。
然後夾起一根焦黃酥脆的焦圈，掰了一小塊泡進豆汁裡，就著軟化的焦圈，又喝了一大口，臉上露出舒坦的表情。
“嗯，是那個味兒，發酵得也正好，酸裡透著股回甘。” 祁同偉評價道，動作熟練自然，絕不是硬著頭皮強喝。
這下，不僅姚文春三人瞪大了眼睛，連葉塵塵都愣住了。
“祁哥，你喝過豆汁？” 葉塵塵難以置信地問，語氣裡充滿了驚奇，“還喝得這麼……地道？你不是漢東人嗎？”
祁同偉笑了笑：“複試時來北京的時候嘗過，覺得有意思，就記住了這味兒，喝慣了，確實別有風味。”
“了不得！真了不得！我打小喝這玩意兒，除了我們院裡那些發小，還真沒見過幾個外地人能喝得這麼順溜，還懂品！祁哥，你是這個！”
葉塵塵看著祁同偉的眼神頓時又不一樣了，多了幾分同道中人的意味。
金翔也哈哈笑道：“同偉是能人啊！這豆汁我都喝了二十多年了，頭回見外地同學喝得比我還香！”
一頓豐盛而略顯怪異的早餐，在略顯古怪但又莫名和諧的氣氛中結束。
葉塵塵顯然心情極好，他收拾著桌上的狼藉，一邊興致勃勃地說：“對了，各位師兄師姐，晚上大家有空嗎？我請客，咱們出去吃頓好的！”
姚文春和張元洪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葉公子還真是熱情，但他們不想參與這種明顯帶著階層差異的社交。
“哎呀，葉師弟，晚上我約了老鄉，實在不好意思。” 姚文春率先開口婉拒。
“我也是。” 張元洪也連忙說。
姜琴也是笑著說：“有事。”
葉塵塵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勉強，他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金翔和祁同偉。
金翔看向祁同偉，用眼神詢問，祁同偉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正想找機會，更近距離地觀察葉塵塵，他沒住寢室，這頓感謝宴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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