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風波過去後的幾天,教研室裡的氣氛隱約有些不同。
姚、張二人起初不以為意,甚至還私下裡對那天的勝利有些津津樂道。
但很快,他們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先是院裡的領導問起那天課題組打球的情況,語氣平常,但問得挺細。
接著,有兩位自稱是學校安保處的同志來到教研室,說是例行安全檢查,順便“瞭解下學生課餘活動情況”。
也問了那天體育館的事,還特意看了看姚文春和張元洪的學生證,記下了學號。
整個過程很客氣,很程式化,但那股公事公辦的疏離感和隱隱的壓力,讓姚文春和張元洪心裡開始打鼓。
他們不傻,立刻聯想到了葉塵塵。
打球受傷雖然常見,但如果葉塵塵的這點小事被放大、被調查,也並非不可能。
兩人開始有些不安,在教研室裡也變得沉默了許多,工作時總有些心神不寧。
這天下午,孟行雲開完會回到教研室,臉色平靜如常。
“文春,元洪,你們倆來我辦公室一下。”
兩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他們默默地起身,跟著孟行雲走出了教研室。
門輕輕關上,教研室裡剩下的祁同偉、金翔和姜琴,雖然依舊各忙各的,但空氣都凝滯了幾分,大家知道是為什麼。
祁同偉放下筆,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那扇窗外。
孟行雲辦公室裡,他示意兩人坐下,沒有開口,只是用那雙溫和卻洞察一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
姚文春有些沉不住氣,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點強裝的鎮定:“孟老師,您找我們……是課題的事嗎?”
孟行雲沒有首接回答,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緩緩說道:“這幾天,有人來了解了一下你們的情況,主要是關於……上週在體育館,和葉塵塵同學打乒乓球的事。”
姚文春和張元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張元洪臉有些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麼。
孟行雲擺擺手,制止了他,繼續說道:“瞭解得很細,不只是問了那天打球的過程,還問了你們平時在課題組的表現,和葉塵塵的關係,甚至你們各自的社會關係和背景。”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語氣依舊平穩:“文春,元洪,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能猜到這意味著什麼。”
“孟老師,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張元洪急了,聲音有些發顫,“就是打球,打著玩!葉師弟受傷是意外,我們都沒想到!姚師兄他……”
“我知道是意外。” 孟行雲打斷他,聲音溫和了些,但眼神依舊銳利,“從打球本身來說,沒有問題。競技運動,磕碰難免。但是……”
“在有些人眼裡,事情可能不只看表面,他們會想很多,而且是往壞了想。”
“沒有!絕對沒有!” 姚文春也忍不住了,他性子首,漲紅了臉,“孟老師,我們就是打球,想認真打而己,真沒別的想法!”
孟行雲看著姚文春:“文春,你打球專業,水平高,這很好。但用你的專業,去‘教訓’一個只是玩玩、甚至可能不太會玩的同學,而且還是葉塵塵這樣的同學,你覺得,合適嗎?”
“會讓人解讀為,你在用你的長處,打壓他的短處,甚至是示威或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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