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陣騷亂。
有人伸手去摸腰間，有人朝後門跑去，有人彎腰去撿桌上的黑色塑膠袋。
祁同偉朝天花板開了一槍，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我說了，都別動！誰動打死誰！”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那個皮夾克男人站在桌邊，兩隻手慢慢舉了起來，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祁同偉，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穿軍綠色夾克的那個人沒有舉手，他的手己經伸進了夾克的內側口袋。
祁同偉看到了那個動作，槍口瞬間對準了他的腦袋。
“把手拿出來！慢慢地！”
那隻手從夾克口袋裡抽了出來，手裡攥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祁同偉的食指扣在了扳機上，只要再用力一點，子彈就會出膛。
“把槍放下，雙手抱頭，蹲下！”
穿軍綠色夾克的人看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掂量這個舉著槍的年輕人到底敢不敢開槍。
他的手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扣下去，把槍扔在了地上，雙手抱頭，慢慢蹲了下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幾十個人的。
特警隊員從三個方向同時衝了進來，黑色的作戰服，黑色的頭盔，黑色的衝鋒槍，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整個B區37號。
“不許動！”
“雙手抱頭！”
“趴下！”
命令聲此起彼伏，房間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按倒在地，雙手被反銬在背後。
祁同偉站在那裡，槍口還指著那個皮夾克男人，首到兩個特警衝上來把他按倒、銬住，他才慢慢放下槍。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的生理反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槍還握在手裡，他用另一隻手把槍的保險關上，插回腰間。
方建國從人群裡擠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眼，確認他沒有受傷，才鬆開手。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語氣是堅定的。
“小祁，好樣的。”
祁同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喉嚨很乾，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他轉身走出了鐵門，走到停車場外面的空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凌晨的冷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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