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是練家子。我服了。”
王文軒伸手把他拉起來。
“力度不夠，速度也不夠。你太久沒訓練了。”
程度嘿嘿笑著，揉著肩膀。“行，以後你教我們，就在我們大隊吧。”
祁同偉搖了搖頭。
“不，他在機關跟我，我有別的事讓他做。”
程度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祁同偉的安排一定有道理。
王文軒到治安支隊的第一週，祁同偉沒有給他安排具體工作。
他讓王文軒跟著自己，熟悉長吉的治安形勢、轄區分佈、重點人員管控情況。
王文軒話不多，但腦子很好使，祁同偉說一遍他就能記住，而且能舉一反三。
第二週，祁同偉讓王文軒去處理大風廠的一起糾紛，幾個工人因為社保問題和廠方發生爭執，堵了廠門口，廠方報了警。
程度本來要帶人去，祁同偉攔住了他。
“讓王文軒去。”
“他一個人？行嗎？”
“試試。”
王文軒一個人去了廠裡，他沒穿警服，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沒帶槍，只帶了手銬和對講機。
到了廠門口，看到十幾個工人堵在那裡，吵吵嚷嚷的，廠方的人在門裡罵罵咧咧，雙方劍拔弩張。
王文軒沒有喊話，沒有拔槍，他走到人群中間，站定，掃了一圈。
“誰是帶頭的？”
王文革從人群裡走出來。他看見王文軒的時候，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王文軒看著王文革，目光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有一種只有兄弟之間才能讀懂的東西。
“哥，你讓他們散了。有問題，找政府，找法律，找正規渠道。堵廠門，解決不了問題。”
王文革看著弟弟，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過身，對工友們說：“散了散了，都回去。我兄弟來了，我跟他說。”
工人們陸續散了。
王文軒和王文革站在廠門口，兄弟倆好久沒見，沒有擁抱，沒有寒暄，就那麼站著，像兩棵長在同一個山坡上的樹。
“哥，你的事，祁局長跟我說了。社保的事，他在幫你辦。你不要再帶頭鬧了，鬧了反而壞事。他是有辦法的人，你信他。”
王文革點了點頭。“我信他，你跟著他好好幹，不要給咱家丟人。”
王文軒沒有回答，轉過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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