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看著他，沉默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匯款記錄舉報你收了錢。”
“那張匯款單是假的，收款人的名字和賬戶都是編的，我沒有開過那個戶頭，也沒有見過那筆錢。”
祁同偉沒有再多問。
“程度還在長吉，他在外面跑這些事，你放心，你背後不是沒有人。”
“我知道。”
從留置室出來，方致遠站在走廊裡等他。祁同偉走到他面前：“方書記，我替王文軒擔保，他沒有做那些事，那些舉報是假的。”
方致遠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祁同偉，我知道你和王文軒的關係，但你要知道，省紀委處理每一件舉報，都要按程式走，不能因為你擔保，就中止調查。”
“我知道，我不要求中止調查，我要求調查組擴大核查範圍，查一下舉報信來源，查一下那張匯款單的真偽，查一下那幾張照片的拍攝時間和地點。”
方致遠看著他，點了點頭：“你的要求，在程式允許範圍內，我會轉達給調查組。”
祁同偉沒有在紀委多留。他回到車上，坐在駕駛座裡，閉上眼睛，安靜地坐了很久。
他想起王文軒在留置室裡說“你不用來”時的表情，也想起趙立春在辦公室對他說過的那句話“北京的關係不能保你一輩子。”
他動不了祁同偉，但他可以動祁同偉身邊的人。
二狗趴在副駕駛座上，腦袋擱在座椅邊緣，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坐了一會兒。
然後它把頭伸過來，輕輕碰了一下祁同偉的手背，像是說：醒醒。
祁同偉睜開眼睛，摸了摸二狗的腦袋：“走吧，回市局。”
回到京州後，他接到了李達康的電話。“王文軒的事，我聽說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把他的底摸清楚，我知道他過去在部隊有一些背景，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如果他背後真的有人，我需要知道是誰。”
“那你查過他的檔案沒有？”
“在長吉查過一次，上面很多內容被塗掉了。”
李達康沉默了一會兒：“塗掉的內容，不是見不得人，是見不得一般人。王文軒在部隊執行過特殊任務，他的檔案屬於機密級別，你查不到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
第二天上午，祁同偉接到了易學習的電話。
易學習在電話裡說：“祁局長，王文軒的案子，省紀委那邊己經開始對舉報信進行核查。聽說舉報信裡的匯款單是假的，收款賬戶根本不存在。如果這是捏造的，那舉報人自己就要被追究了。”
祁同偉握著手機：“舉報信不是王文軒的敵人寫的，是衝著我來的。動不了我，就動我身邊的人。”
掛了電話，祁同偉又在辦公室裡坐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在考慮如何把事情引回正軌，同時讓那個躲在暗處的人知道他選錯了物件。他拿起手機，撥了方致遠的號碼。
“方書記，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替我給王文軒帶句話——不管調查要多久，他背後不止我一個人。”
當天晚上，祁同偉接到了一個他沒想到會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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