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總那邊有具體業務上的事,可以走正規渠道,局裡有專門對接企業的視窗。”
周副書記的笑容沒有消失,但他沉默了兩秒,那兩秒很關鍵,足以讓祁同偉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祁局長,你剛來京州不久,可能對省裡的情況不太瞭解,白志誠這個人,在省裡有很多朋友。他願意跟你交朋友,是你的運氣,也是你的機會。”
祁同偉迎著他的目光。
“周書記,我來京州,不是為了交朋友,是為了把工作做好,白總要是想交朋友,我這邊確實沒時間;要是想辦事,我這邊有正規的視窗和流程。”
周副書記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一些。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祁局長,你年輕,有衝勁,這是好事,但太沖了,容易撞到牆。你好好想想。”
說完就走了。
晚上祁同偉給高育良打了電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高育良在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周副書記是梁群峰在省政法委時代的老人了,梁群峰倒臺之後,他一首很低調,現在跳出來替新利達說話,說明他找到了新的靠山。”
“白志誠想拉我入夥。”
“你拒絕了?”
“拒絕了,我不想跟任何人綁在一起。”
“同偉,你做得很對。但是,你也要做好準備,你拒絕的不是一頓飯,是一個局。你拒絕了這頓飯,接下來會有人想辦法讓你吃另一頓,或者讓你吃不了飯。”
“京州不是長吉,水更深,魚更大,有些人可以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困住。”
祁同偉握著手機,二狗趴在他腳邊。
“我知道,但我不能因為這些就低頭,低頭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後就抬不起來了。”
高育良沒有再勸。
“那你就把京州這盤棋下好,京州的案子一個接一個地破,把老百姓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解決,讓老百姓知道你是在為他們做事。”
掛了電話之後,祁同偉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看著窗外京州的夜景,看著那些正在建設的高樓和亮著燈的工地。
這座城市處在快速變化的邊緣,舊的力量在消退,新的力量在生長。
而他自己,就站在這個變化的中心。他伸了一個懶腰,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二狗。
二狗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鞋帶,像是在說“別想了,睡覺”。
第二天,祁同偉早早來到了辦公室。
桌子上放著一份來自省廳的函件,通知他下週三參加一個會議,議題是關於“最佳化營商環境,規範涉企執法”的專項討論。
參會的名單上有省發改委、省商務廳、省公安廳,還有幾家大型企業代表,其中一家就是“新利達”。
祁同偉拿起函件看了一遍,二狗蹲在他腳邊,尾巴一下一下地掃著地。
。下得也下想不他,棋盤這州京,局棋的正真是才這,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