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後,祁同偉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
他注意到肖志國那邊最近很安靜,沒有主動找過他,也沒有對任何檔案提出異議。
這讓他想到趙立春可能正在調整策略,把重點放在了地方立法這個方向上,而肖志國則像一面看似靜止的湖面,等待著下一輪風浪的來臨。
他不打算因為暫時的平靜就放鬆警惕,但也不會為了預防尚未出現的局面而打亂當前的工作節奏。
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京州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燈,街上的人流己經比白天稀疏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祁同偉在辦公室接到了葉塵塵的電話。
葉塵塵說:“祁哥,呂州那邊的事我聽說了,一份專業意見書就擋住了修訂草案的推進節奏,法律的力量有時會比想象中更加有效。”
“法律本身不會阻止那些想走捷徑的人,但如果利用規則的人知道每一步都會留下清晰的痕跡和可查的反饋記錄,他們就會在採取行動之前先仔細權衡後果。”
葉塵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報立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是繼續按原計劃推進,還是調整一些安排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程式變化?”
“在修訂草案的條款被明確修改之前,你們仍按原計劃推進。如果條款最終落地,你們再根據實際內容調整應對方案。”
“好,那我就先按這個方向安排。”
當天晚上,祁同偉沒有加班,回到家裡。
天色己經完全暗了,客廳的燈亮著,高芸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二狗趴在陽臺門口,聽見門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玄關,尾巴搖了搖,像是完成了一次確認。
祁同偉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高芸沒有抬頭,翻了一頁書,像是在等他自己開口。
過了一會兒,她說:“肖志國最近很安靜。”
“他在等。不急著出手。”
“你那邊呢?”
“地方立法的那條線,暫時被擋住了。但趙立春不會只靠一條線來推進他的佈局,他會有新的動作,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會選擇哪個方向。”
高芸把書放下,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有計劃嗎?”
“我在等他的下一步動作。等他出手了,我再根據實際情況回應。”
窗外的京州夜色正濃,街道上偶爾傳來夜行車輛駛過的聲響。
路燈的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人行道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
趙立春在呂州的這一輪佈局暫時被擋在了公開徵求意見階段,但他不會就此止步。
而祁同偉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下一次出手之前,讓京州的根基扎得更深一些,讓每一步都走得更加穩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