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開發區分局的對接建議送到了市局辦公室。
建議寫得簡潔務實，列出了三項具體需求：資訊共享、聯合巡邏、案件協查，每一項都有明確的邊界——不涉及辦案許可權的移交，不涉及人員編制的調整。
祁同偉看完後，讓人將這份建議作為市局的討論稿發還開發區和安平縣參考。
一週後，省廳那邊的協調會開了。會議級別不高，是治安總隊牽頭的一個工作會，參會的主要是開發區、安平縣和市局負責對接工作的同志。
祁同偉沒有去，但肖志國去了。
他回來時帶回了會議紀要，態度很正式：“安平縣那邊的意見是希望儘快建立資訊共享平臺，但開發區分局認為可以先從定期通報開始。會上沒有達成一致，下次再議。”
肖志國在彙報時沒有表現出傾向性，但祁同偉注意到他在“安平縣希望儘快建立資訊共享平臺”這句話上停頓了半秒——那個停頓很短，像是在等祁同偉的反應。
祁同偉的反應很平淡：“那就先按開發區的建議推進，資訊通報先做起來。平臺的事，等條件成熟了再說。”
肖志國沒有多言：“好，那我按這個方向反饋。”
那天傍晚，祁同偉從市局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到街對面新開了一家小餐館，玻璃窗裡亮著燈，有人正在擺桌椅。
他想起自己剛來京州的時候，這裡還是一家五金店，店主己經搬走了。
他正在走神，聽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回頭看到高芸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我看你辦公室燈還亮著，順路過來看看。”
“剛開完會。”
“吃飯了沒？”
“還沒。”
“那走吧，前面新開的那家麵館，我嘗過一次，還不錯。”她說完，轉身朝街對面走去，步子不快，像是知道他一定會跟上來。
二狗己經先她一步走到了店門口，蹲在門邊回頭看著他們，像是在說“快點”。
他走下臺階，跟了上去。
坐在麵館靠窗的位置時，麵條還沒有端上來。
窗外京州的夜色正在鋪開，路燈的光落在人行道上，照亮了一排新鋪的淺色地磚。
這座城市還在變化，新的路正在修，舊的門面正在更換，趙立春正在尋找新的介入路徑，而肖志國正試圖在他身邊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至少在這個夜晚，他有一碗熱湯麵，有人在對面坐著，二狗蹲在桌下，尾巴在他腳踝邊輕輕掃過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今天就到這裡。
麵條端上來了，高芸遞了一雙筷子給他。
他接過來，低頭吃了一口，湯是熱的，鹹淡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