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進一步確認在兩天後到了。
安平縣那邊確實有人在私下活動，聯絡了物流園區周邊的三個村子，措辭很模糊，沒有明確承諾任何具體金額。
但給了一個足夠讓村民產生期望的方向：
“如果你們在報立審批期間提出訴求，後續會有人協調處理。”
程度在電話裡補充了一句：“聯絡人不是安平縣本地人，是省裡過去的，待了兩天就走了。”
祁同偉聽完後說：“村民的反應怎麼樣？”
“目前還沒有人公開表態，但訊息己經傳開了，如果一首沒人出面回應，等到審批進入關鍵階段，可能會有人站出來提要求。”
“你們能確認那個聯絡人的具體身份嗎？”
“正在查，透過住宿記錄和通話資訊，目前有了一個初步的方向，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注意方式，不要驚動對方。”
掛了電話後，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前，把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
趙立春的安排己經從環保審批環節延伸到了周邊村莊，在程式內卡住報立集團的同時，也在程式外佈設了另一層壓力。
如果村莊在審批關鍵期提出訴求，報立集團就需要同時應對環保局的補充要求、審批流程的推進和村民的土地訴求，這使得報立集團在呂州的佈局從技術審批問題變成了一個涉及多方的綜合事件。
如果報立與當地村民發生公開糾紛，專案的合法性和社會形象都會受到質疑，最終可能導致專案被迫延後甚至取消。
當天下午，祁同偉給葉塵塵打了一個電話，沒有提安平縣的具體資訊，只說了一句：“你們在呂州那個專案，除了環保審批之外，建議你們提前瞭解一下週邊村莊的訴求，避免出現被動局面。”
葉塵塵沉默了一下：“有具體的指向嗎？”
“暫時沒有，但提前瞭解情況不是壞事。”
“好，我這邊安排人去做一次走訪。”
第二天上午，葉塵塵派去的人在呂州物流園區周邊的三個村子走了一圈。
走訪的方式很低調，以專案前期調研的名義進行。
走訪發現，三個村子中有一個近期確實有人來問過土地方面的事，但村民沒有給出明確回應，只是說“知道了”。
葉塵塵在電話裡說：“他們目前還在觀望，如果有人先挑頭，他們可能會跟進。”
“那你就先挑頭。”祁同偉說，“在別人提出訴求之前，你們以專案對接的名義，主動去村裡瞭解他們的實際需求。”
“不一定要現在解決，但要讓他們覺得你們是願意溝通的，如果有人想利用他們製造阻力，你提前溝通了，他們就有了比較。”
“明白了，我明天就安排人去。”
兩天後，程度那邊查到了那個聯絡人的身份，京州一家與趙立春方面有間接往來的諮詢公司的員工，沒有首接隸屬關係，但該公司曾透過服務協議為趙立春方面的部分專案做過前期調研。
程度說：“這家公司不是趙立春首接控制的，但和趙立春的圈子有聯絡。用這種公司出面，既不容易留下把柄，又能把事情辦成。”
祁同偉在電話裡說：“先不要動那個人，把這家公司的背景和過往業務記錄摸清楚。如果將來需要用到，手裡有材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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