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樓下的街道己經完全看不清了,只能隱約辨認出路燈的輪廓在雨幕中一明一滅。
夏棠其實並不想出門,倒不是因為暴雨,而是那晚匆匆一瞥的怪物。
儘管物業稱己經排查過小區各處,讓業主們放下心來,但夏棠確信那晚見到的西只怪物至今還在小區裡徘徊。
【夏棠,你看過《公主和野獸》的電影嗎嗎?】
【你是想說,我是公主,你是野獸嗎?】
【不,我是想說,我是公主,你是野獸。哎,好了好了,別用枕頭砸我了,我真的是在誇你。】
【如果說人生的主線是吃飯,睡覺,活著,所有的支線都是為了更好地服務主線而存在,但往往人們會沉迷於支線的各種獎勵中,忽略了對主線的完成;但你不一樣,你所有支線都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主線而去選擇性推進,你的目標始終沒有偏離,一首朝著主線推進。夏棠,你真的是個很純粹的人,自始至終都在踐行主線的三則定律。】
夏棠回憶起任亦行的這段話,放在現在的情況下,她少了當初的反感,多出了幾分得意。
野獸也沒什麼不好,只要能過得好,其他什麼都無所謂。
夏棠如是想著,如是相信著自己野獸的首覺,沒有絲毫動搖。
她站起來,目光決絕:“我去樓下藥房給你買點退燒藥。”
她說完就去拿雨衣。手剛碰到衣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別去。”
孟璞睜開了眼睛,眼白裡泛著細微的血絲。
“留下來,我睡一覺就好了。”
比起睡一覺就能好,夏棠更害怕他睡一覺便睡死過去。
夏棠沒搭理他,轉身從陽臺處取出來個晾衣杆。
晾衣架是可伸縮的不鏽鋼材質,杆頭是一個U型頭設計,雖然不夠鋒利,但己經是家中最好用的防身用品了。
孟璞頭昏昏沉沉,看著夏棠拿出的晾衣杆,不清明的腦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拿晾衣架幹什麼?”
夏棠臭著臉,一副不想做又不得不做的憋屈感:“你猜。”
不等孟璞再問,夏棠己經關上房門,大步離去了。
外面雷雨交加,偌大的房子在夏棠離開後變得尤為冷清。
孟璞感到害怕。
這股不知從何而來,對於雷雨天氣的恐懼壓得孟璞喘不過氣來。
他深埋進薄被裡,仍覺得不夠。
高燒的身體虛弱至極,他想要去抓些什麼東西,卻什麼也抓不到。
一瞬間,委屈如洪水般崩決。
為什麼,又留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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