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棠住的是十七樓，這個層數還算安全，而且，她同樓層的房子不是空置房子而是實打實地有主房子，也就不用擔心冒出來個新鄰居。
她把群訊息設成免打擾，切換到“倖存者小分隊”的群聊介面。
田小玲在半小時前發了一條訊息：“小夏，你看到群裡的訊息嗎？”
夏棠：“玲姐，低層住戶往高層搬這件事你怎麼看？”
田小玲回覆得很快，看樣子也是在窺屏：“二樓和三樓有好幾戶在群裡抱怨水淹到門口了，但我下午私下跟這幾家聊過。二樓有兩家說水確實淹進走廊了，但人沒事，暫時退到臥室裡用沙袋堵著門；三樓有一家說水沒進走廊，只是雨聲太大讓人心慌。小夏，我覺得這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們可以趁機把倖存者聚起來。”田小玲發了一長段，“這兩天我在群裡試探了幾個人，至少能夠確認我們這棟樓裡有不下十個正常人。這些人分佈在不同的樓層，單獨守著太危險，但如果能把他們集中在相鄰的樓層裡，互相有個照應，安全係數會高很多。”
夏棠讀完這段，沉默了幾秒。田小玲說得對。分散是致命的。昨天她自己堵消防通道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問題：十七樓只有她和孟璞兩個人，一旦玄關防線被突破，連個能幫忙遞晾衣杆的人都沒有。
雖然說人一多，難避免會有心懷鬼測的人，但相比於好處，這些風險暫且不值一提。
夏棠：“玲姐，你先拉個名單，優先。我去問下物業咱們這棟樓還有幾間空房。”
她退出群聊，點開物業小王的私聊視窗。這個小王她見過兩次，說話客氣，辦事效率約等於零，但眼下這種局面，效率低也比沒有強。
“王哥，我想問下咱們這棟樓目前還有幾間空置房？我有個朋友家裡進水了，想暫時搬到高層避一避。”
物業小王大概在應付群裡的罵戰，隔了快十分鐘才回了一句語音：“空置房名單我得去翻一下臺賬，稍等哈。”
雨還在下。趁著物業小王翻檯賬的時間，夏棠走到窗戶邊。樓下上午還高出積水一尺的花壇徹底消失在水面以下，只露出幾枝矮樹的樹冠，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
“叮咚。”
物業小王發來了臺賬，是一張用手機拍的電腦螢幕照片。照片裡是一個Excel表格，上面羅列著空置的房子門牌號。
夏棠把照片放大，一行一行往下看。表格是按樓棟和單元排列的，她找到自己那棟樓的編號，從頂樓往下數。
2001——空置。1802——空置。1601——空置。1401——空置。1101——空置。1002——空置。
十層以下的房子物業沒有往下列，想來是沒有業主詢問，物業圖省事就乾脆不羅列了。
夏棠住的這座小區是個新小區，裡面住的都是些上班的白領族，就拿1102，和12樓的兩家住戶來說，現在多半是在出差，皆沒有在家，這些人向來早出晚歸，平日裡面都見不著幾個，以前沒注意過這棟樓裡住了多少人，現在一數，一棟樓裡的空置房還不少。
她把表格截圖發到“倖存者小分隊”群裡，艾特了田小玲。
“物業小王發的空置房名單。我們這棟樓空房數量不少。”
田小玲秒回：“這也太多了。”
夏棠：“也算是好事，理想狀態是讓確定是他們住在13樓到17樓之間，咱倆各守著入口和出口，萬一中間混入了偽人，我們也好及時應對。”
田小玲：“你說得對，還是謹慎點好。我把整理出來的名單發在群裡，你看下。”
田小玲發來的名單表格就和她本人一樣，整整齊齊，詳細至極，掃一眼什麼東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601：剛工作的小陳，獨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