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璞拒絕不了。
他走到餐桌旁站定，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俯視著椅子上夏棠。
今天孟璞穿著自己的衣服，是一件淺色的高領薄毛衣，毛衣質地柔軟，隨著他俯身的動作露出一小截蒼白的脖頸。
他往夏棠的位置靠近了一些，語氣認真，目光清澈：“我們要問些什麼？”
夏棠坐著沒動，用食指繞了幾圈垂落在耳旁的長髮後，狡黠一笑：“總之先確定下他是不是跟我們一條心的，其他的你自由發揮。”
孟璞嘆氣，無奈夏棠的心大：“你連個規劃都沒有嗎？”
夏棠理所當然：“所以需要你一起來。”
說完，夏棠站了起來，她來到玄關處，從衣架上取出前天的雨衣，雨衣內側口袋裡鼓鼓囊囊地塞著幾顆紅石子，她伸手進去摸了一圈確認石子沒丟，然後分了幾顆遞給孟璞。
“不排除周紀出是偽人的可能。”
孟璞接過，小心地放進了口袋裡：“應該不會吧，今天還見他在群裡發言。”
夏棠：“唔，偽人給我造成的陰影太大了，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擠出被茶几和鞋櫃堵上的玄關，來到走廊。
走廊裡的感應燈壞了一盞，剩下的那盞忽明忽暗，把防火門上的米袋、花盆照得輪廓分明。
夏棠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防火門的縫隙，乾爽的，沒有移位的痕跡。
孟璞拿著晾衣架守在她的身後，見一切正常，跟著夏棠鬆了一口氣。
“還好那些偽人沒有再上來了。”
夏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電梯間走去。
電梯還在執行。暴雨第五天，小區的供電系統奇蹟般地沒有癱瘓。夏棠按下上行鍵，電梯門緩緩開啟。
她和孟璞並排走進去，按下十九樓，然後靠在轎廂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按照暴雨的趨勢，電梯遲早會停吧。”
夏棠的聲音在狹小的電梯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今早刷某音符軟體，夏棠看到好些網友發影片吐槽所在小區的供電系統己經癱瘓了。夏棠的小區說好不好，說壞不壞，但停電恐怕也是遲早的事情了。
孟璞接話，不知道是在寬慰夏棠還是單純地道出事實：“如果電梯停了也算是好事，起碼不用擔心偽人順著電梯上來了。”
孟璞思慮纖細，想到偽人有可能順著上來，又立馬聯絡到偽人會不會順著步梯上來。
“步梯那邊不做防備不礙事嗎？”
“暫時不會有事。”夏棠一手掏出手機，是她自己的手機，前天兩人交換了回來，接著點開了相簿的一條影片示意孟璞觀看。
畫面承接夏棠順利進門後的場景，是夏棠從未向任何人公開的內容。
那個東西在門關上之後沒有離開。它站在走廊裡，臉朝著貓眼的方向，微微偏頭，似乎是在壓著身體試圖透過貓眼觀察房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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