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棠忽然笑了一下，漫不經心地開了個玩笑：“假如有鄰居看到一個死去的故人出現在眼前，恐怕會被當做鬼魂看待，然後引起小區的房價會暴跌吧。”
“我情願他是鬼魂。”
孟璞的聲音微微發顫，“這樣我就還能再遇見他。”
夏棠真是煩死孟璞三句不離任亦行的寡夫相，這樣襯得她這個正牌女朋友是多麼得薄情寡義。
她冷冷地“呵”了一聲：“反正偽人跟鬼魂也沒什麼兩樣，都是些怪物。”
十九樓的走廊和十七樓格局完全一樣，區別只在於防火門前的障礙物。
十七樓是米袋配花盆，十九樓則是成堆的健身器材。
1802是空置房，門口貼著物業兩年前的新春福字，和十七樓那間一樣，邊角卷得不像樣。1801在走廊另一頭，門是深棕色的防盜門，貓眼的位置裝了一個金屬蓋，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夏棠走到門前，側身靠在牆壁上，朝孟璞揚了揚小巧的下巴示意他上前敲門。
孟璞將晾衣架靠到牆邊的一角，接著按響了門鈴。
門內安靜了片刻。然後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門板後面傳出來：“誰？”
孟璞：“1701，孟璞。還有1701的夏棠。”
門內又安靜了片刻，然後門鏈嘩啦一聲解開，防盜門往裡拉開了一條縫。周紀出站在門後，穿著一件軍綠色的速幹T恤，袖口挽到肘關節以上，頭髮剪得很短，眉眼輪廓硬朗，整個人幹練極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孟璞臉上，後又越過他的肩膀掃了夏棠一眼，接著讓到一邊，把門完全開啟。
“進來吧。”
孟璞和夏沒有急著先進，為首的孟璞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紅石子遞給周紀出。
“周哥，這是影片中出現的紅石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對偽人很有效果。”
周紀初沒有猶豫，首接伸手接過。
大小不一的紅色石頭從孟璞的手中滑落在周紀出的掌心，紅石在他深色的掌心裡顯得格外鮮豔，像一粒被壓扁的櫻桃核。
獨屬於紅石子溫熱的溫度透到周紀出的手中，他注視了石子幾秒後，把石子放進了口袋裡。
“謝謝。你自己夠不夠？”
孟璞道：“你放心，我還有一些。”
周紀初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周紀出的房間傢俱很少，基本只放了些基本的實用品。
夏棠和孟璞被分別請到一把椅子和單人沙發上坐下，空闊的客廳裡再沒有第三個能坐的東西，於是周紀出站立在了夏棠和孟璞的不遠處，他身形高大，頗具威懾，低著頭講話時有一種審視犯人的既視感。
孟璞率先開啟話題：“你一個人住嗎？”
他的語氣很溫和，和剛才在電梯裡鬱鬱寡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周紀出回答得簡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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