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璞裹著被子,怎麼也睡不著。
孟璞和夏棠各有一套早睡晚睡的準則,一方認為八點以後就是晚睡,而一方認為十二點前就是早睡。
不知怎麼的,兩人在暴雨後得到了默契的平衡,共同決定於十一點入睡。
小區房間的隔音效果不算好,以往,孟璞可以隔著牆,枕著夏棠房間內不時傳出的動靜入睡。
而現在,夏棠早他一步入睡了。
牆面上再也傳不出令他安心的聲音了。
孟璞在被子裡閉眼睜眼了一會兒,再也忍不住地做出了一個二十幾年來最出格的行動。
——他在半夜,披著被子,推開了隔壁房間的臥室門。
夏棠的房間一片寂靜,床上的人兒沉沉地睡著。
孟璞在進入夏棠臥室的那刻,其實是有些懵的,他忘記了,夏棠睡覺是不鎖門的。
薄薄的被子披在孟璞的頭上,修長的兩臂託著薄被防止它們垂落在地,猛地一看,彷彿一個立在門口的幽靈。
迷茫的幽靈朝著不屬於他的房間望了一圈,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走還是該進。
這樣是不對的吧。
再怎麼說,夏棠是個女孩子,他隨便進女孩兒的房間可不好。
轉念一想,他熬夜批改計劃表到現在,整個人昏昏沉沉無法入睡,罪魁禍首卻睡得如此香甜。
不平衡的心理讓孟璞的膽子大了起來,比起深夜的雷電交加,他情願鋌而走險。
在一番思想互搏後,孟璞抱著被子,大義凜然地跨進了夏棠的臥室。
夏棠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除非,周圍實在有過大的動靜。
刻意放輕的聲音在她的床旁持續響動,似乎是有誰在她房間進進出出。
她惺忪著眼,打開了床頭櫃上的檯燈,慵懶地盯著房間的不速之客。
“孟璞,你在幹什麼?”
孟璞雙膝著地,勤勤懇懇地整理著自己的小窩。
他在夏棠的地板上打了個地鋪,現在正是放置枕頭的重要環節。
燈光和聲音的雙重刺激,讓孟璞的臉色漲得通紅,他抱著還未放下的枕頭,結結巴巴地說出一句話:“你怎麼醒了?”
夏棠實話實話:“你把我吵醒了。”
她掃了眼孟璞的地鋪,面上沒有反感之色,她支著身子,長髮軟軟地垂在柔軟的床鋪上,豔麗的臉蛋因沒睡醒的緣故大腦還迷糊,說起話來更加地隨心所欲。
“你是害怕打雷聲才來我這屋的嗎?”
孟璞沒有回答,偏過臉去,試圖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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