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19樓的防火門下為什麼會出現可疑的水漬,不得不讓人緊張多慮。
夏棠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決定去問19樓、20樓現在唯一的住戶:“我們去趟1901。”
“咚咚咚。”
幾乎剛敲響房門,下一秒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迎面出現的是阿宙那張樂呵呵、不著調的臉,他頭頂依舊紮了個小揪揪,今天用的是一根花裡胡哨的皮筋。身上套著個寬大的白T恤,下面是一條同樣寬大的黑色短褲,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
“誒,夏棠!周哥!”阿宙熱情洋溢地跟兩人打招呼,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兩步讓出門口,“你們怎麼來了?我剛在剪片子,素材賊多,剪到一半電腦卡了,氣死我了。”
阿宙絮絮叨叨地停不下來,夏棠和周紀出還有正事要做,他倆沒有往屋子裡進。
見阿宙嘴跟機關槍似的說個沒完,夏棠屈指在房門上敲了幾聲,沉悶的聲音很有效果地止住了阿宙的話頭。
見狀,夏棠側身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防火門:“那是你堵的?”
阿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挺驕傲地點了點頭,小揪揪在腦後晃了兩下:“對啊!前兩天我從那邊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嗯,就那種,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消防門後來回爬動的聲音。我一個人住十九樓本來就瘮得慌,想著堵上總比不堵強,就把家裡能用的東西全搬過去了。怎麼樣,堆得還挺紮實吧?”
夏棠追問:“你說聽到動靜?具體是哪一天?”
阿宙眨了眨眼,頗為苦惱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接著咧開嘴露出兩顆白晃晃的大牙無比坦誠:“我忘記了。”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夏棠面無表情地親自合上1901的房門。在門板將阿宙那張傻瓜臉徹底擋住後,她大大方方地將一首藏在身後的冰鎬拿到了身側。
說真的,以偽人的力氣,他們手裡這些防身工具根本不夠看,手中的冰鎬、消防斧什麼的充其量只能算作壯膽。
不過,要的就是壯膽的效果。手裡握著東西,至少走路的時候膝蓋不會發軟。
兩人來到1902門前。周紀出半蹲下來,拉開工具包,開始對付門鎖。夏棠無所事事地拎著冰鎬,問:“你說裡面會是什麼?”
“反正不是活人。”
周紀出頭也不抬,忙活著手上的動作。
好吧,這個猜測夏棠也不是沒想過。不是活人,不是偽人,大機率便是屍體了。
她是自私自利,可從來沒幹過殺人放火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孫渺未知的死因,夏棠自然而然地給孫渺的死亡按上了驚悚的色彩。
她握緊冰鎬給自己打氣:“一具屍體而己,又不是沒見過。”
周紀出不鹹不淡地接話:“你見到田小玲的屍體都沒有害怕,怎麼這會兒怕上了?”
夏棠:“哪能一樣,田小玲明擺明是被偽人殺死的,孫渺可不一定。”
偽人還可以靠紅石子規避,那殺人犯呢?這玩意兒可是個不定因素。夏棠是怕極了這個不定因素落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