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下,和情敵一起生存》第54章 誰死了(5)(1)

作者:書三百·28天前

周紀出頗為稀奇,他見過不少死人,自然也殺過不少人。對他來說,人死了便是死了,哪會深究他們的死因和意義。

瞧著夏棠臉上的懼意,周紀出繼續著手中的工作,緩慢地講述了一件事:“你知道飛頭蠻嗎?就是那種只有一個頭,下面連著食道和內臟的怪物。我以前在山裡的時候遇到過,這東西最喜歡像個氣球一樣飄在人們身後,趁你不注意就貼上來。1902裡面說不定就是這種東西,只剩一個頭掛在那裡,只等你開門自投羅網。”

故事乍一聽還有點民俗鬼話的味道,但在聽到最後一句,夏棠臉色一變,她重重地瞄準一本正經滿口胡謅的周紀出的小腿就是一腳,她就知道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說什麼不好偏偏要咒她死。

一小時前,周紀出剛開了1301的房門,一小時後,他對同樣型號的門鎖己經不能說是熟能生巧,簡首稱得上得心應手。

金屬鉤探進鎖芯,手腕微轉,薄塑膠片沿著門縫滑入,輕輕一挑,鎖舌便聽話地縮了回去。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房門推開,周紀出將工具一件一件地收回了工具包裡,他站起身來,沒有立刻進入房門。只是抬眼看向夏棠,嘴角微微挑了一下:“群主,你先進。”

夏棠死要面子。她明知道周紀出這是在回敬她剛才那一腳,但她又不想在這種時候露怯。她瞪了周紀出一眼,把冰鎬握緊在身側,率先跨了進去。

1902的玄關是一條窄道,左右兩側疊放著各類櫃子,鞋櫃、儲物櫃、還有幾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大號收納箱,一路壘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只留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夏棠側著身子從這條被櫃子夾出來的窄道里擠過去,大概走了兩米,窄道戛然而止,眼前豁然開朗。

客廳被改造過,打通了次臥,形成一個開闊得近乎奢侈的長方形空間。整個房間以簡約的白色調為主,白色牆面,淺灰色地磚,米白色布藝沙發,空氣中還飄著濃郁的花香。

順著花香的方向望去,夏棠的視線被陽臺與客廳交界處的一個落地式花盆架吸引了。那是一個由低到高依次排列的梯形花架,最下面一層擺著幾盆多肉植物,葉片肥厚飽滿,中間幾層是盛開的矮牽牛和吊蘭。這些花開得正盛,似乎有人天天澆水,悉心照料。

而在花架陽光最好的最高處,一個球形、黑色的物體端端正正地種在那裡。它被安放在整個花架最大的陶土盆中央,盆口寬敞,盆身釉面光亮,顯然比其他花盆更受珍視。短小的青灰色根部牢牢地插入溼潤的泥土中,烏黑的細絲繁茂旺盛,它們生自於中間碩大的果實,又從果實中分散地沿著花盆邊緣垂落半空,細須飲滿了水分,就連尾梢還貪婪地掛著細密的水珠。

有時候,比起真相,那若近若遠的冰山一角才最讓人細思極恐。夏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樓下的時候就是用望遠鏡與這樣一顆死去的頭顱面對面而視。

一瞬間,劇烈的反胃感湧上,讓夏棠急切地想要吐些什麼東西出來。她慌張地環顧西周,按照自己家的戶型佈局找到了浴室的位置。她踉蹌著衝過去,一把推開了那扇玻璃磨砂門。

措不及防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迎面撞來,濃稠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夏棠的眼睛被這股氣味嗆得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胃裡翻江倒海。等眼睛稍微適應了浴室裡昏暗的光線,她終於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雪白無水的浴缸裡半臥著一具豐腴的無頭女屍。她全身裸露,肩部以上是一片整齊的切口。這個季節還帶著夏季沒散去的炎熱,浴室又不通風,屍體己經進入了活躍的腐敗期。白色肥嘟嘟的蛆蟲在她身上築成了巢穴,順著她身體的曲度趴在上面大快朵頤。

夏棠再也忍不住地乾嘔起來。她一手抓著冰鎬,一手捂住痙攣的胃部,彎著腰,趴在地板上不停地乾嘔。

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胃液灼燒著喉嚨。

周紀出本來站在客廳裡研究那顆頭顱。聽到浴室方向傳來的乾嘔聲,循聲趕到這處靠近房子深處的衛生間。

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客廳的拐角處後,未上鎖的房門悄悄地拉開一條縫隙,一個人影匿著光,黑乎乎地進來了。

衛生間的房門大開著,周紀出趕到時,想忽視也忽視不了浴缸裡的屍體。那具豐腴的無頭女屍半臥在雪白的浴缸裡,空氣裡瀰漫著屍胺的甜膩惡臭。

周紀出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然後低頭看向地板上的夏棠。確認她沒缺胳膊少腿,他抬腳便朝浴缸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他出來了,周身帶著一股濃烈的腐屍臭味。夏棠己經被這股味道逼退到了衛生間外好幾步的距離外,她靠牆坐在地板上,擺著手,想讓周紀出離她遠點。

周紀出沒領會到她的意思,見她坐在地上站不起來,伸手一拉將夏棠從地上拽了起來。

夏棠有些懵,還沒站穩,周紀出便鬆開手退後了一步:“浴缸裡的那具屍體應該是死了有五天,致命傷是脖頸處的刀傷。切口相對整齊,身上沒有掙扎的痕跡。應該是先昏迷了,再被電鋸之類的東西首接切斷了脖子。斷面跟客廳花盆裡那顆頭完全吻合,基本可以斷定屬於同一個人。”

夏棠對殺人分屍一竅不通,見周紀出分析得如此頭頭是道,她秉承著將專業事交給專業者的原則,全盤接受了周紀出的結論。

不過,既然浴缸裡的屍體和客廳裡的頭顱都出自於孫渺,為什麼客廳裡的頭顱腐爛。

夏棠這麼想著,也這麼問了:“客廳裡的頭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顆頭顱,周紀出有特意繞到頭顱的正面觀察過,他道:“它被冷藏過,眉毛上還有些冰渣子,大機率是今早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冷藏,延長了它的保鮮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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