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任務重,眼看著外面的天色己經要黑的跡象,王嶽鵬和周紀出頁沒有耽擱。兩人在口袋裡裝上紅石,二話不說地將今天購買的大包小包全都扛在了身上。
王嶽鵬:“那我們先去了,等會1702集合。”
孟璞:“好,路上小心。”
在王嶽鵬和周紀出走後,夏棠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17棟應急協調群”,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了一行字:“請大家馬上來1702開會,注意,如果在路上遇到物業請不要提這件事。住得近的鄰居,請結伴而行。”
發完這句話後,夏棠看著螢幕裡1702的數字,不禁湧出一絲感慨。
沒想到還真有用上1702的時候,那時她想的是,小區裡沒有任何人知道她有1702的鑰匙,這個資訊差可以讓夏棠把1702作為備用安全屋來使用,但現在看來,她還是太理想化了,整個小區都不安全了,同在小區裡的1702,又有什麼安全可言呢?
老劉對處理後事上頗有執念,老一輩的思想,讓他堅定地遵守著“入土為安”的做派,見到夏棠要去1702開會,他道:“咱們首接在1301開會多好,正好可以幫忙整理下小玲的後事。殯葬館的人馬上來了,她家裡人還聯絡不上,總不能就這麼把人交給陌生人。”
話音剛落,崔雪印從田小玲的房間裡開門走了出來,她己經給田小玲換好了衣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半開的房門內,田小玲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夏棠望著臥室內的田小玲,不出意外,這一眼便是最後的永別。
剛才偽人小王的樣子擺明了是打著田小玲頭顱的主意,她防了個心眼,沒有將田小玲口中的紅石,而是重新拿了一顆暫時騙走了偽人小王。但防得了這次,那下一次呢?
只要田小玲的屍體還在這裡,他們一定會使勁千方百計得到田小玲的頭顱。
夏棠越想越頭疼,她索性不再去想,轉而去思考更現實的問題:“沒時間了,趁著偽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今晚就走。1702知道我有1702的鑰匙,我們在那裡商量相對安全,大家也可以在1702休息一下,等修整完畢,我們就出發。”
老劉張張嘴,總覺得不妥:“小玲還沒有下葬,等三天後,小玲下葬了我們再走。”
夏棠一口否決:“不行,三天的時間誰知道偽人發展成什麼樣子了,你想死,大家可不想跟著死。”
“死”這個字過於沉重,談及起來,在場人的臉上都算不上好。
崔雪印看出夏棠接近發火,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不容易。老劉,現在的情況今夕比昔,小玲不是有殯葬館幫忙嗎?我們交給他們就不要操心了。”
老劉有些忿忿不平,他不住地往臥室的床上看,幾番沉思後,下定了決心:“不然我留下吧,等小玲下葬了,我再出發。”
夏棠算是搞不懂了,人死了便是死了,死後的樣子做得再好又有什麼意義。
她想到自己作為群主,一路一馬當先,盡心盡意地保護群員,為得就是人多力量大,好在之後能夠合力闖出條活路。
這劉老頭倒好,外表看著是個拎得清的人,怎麼在這種時候,偏偏守著心中的那道義。
他想去送死?
想得美。竟然加入了她夏棠的小隊,要死也得給她死得有意義。
這麼一想,夏棠一股怒火燒上心頭,不顧什麼尊老愛幼,對著老劉噼裡啪啦得就是一頓罵。
“你現在做樣子是給誰看的,怎麼?還指望著田小玲起來感謝你。小區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還不清楚嗎?腦子是裝漿糊了嗎,虧你還是個老師,我看是個老頑固吧。”
“你,你。”
老劉幾十年來接觸得都是溫文爾雅的斯文人,從沒有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