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卻又不知道怎麼回懟夏棠，氣得臉紅脖子粗，最後苦口婆心地憋出來一句：“你有沒有心，那裡躺的是與我們並肩作戰的隊友。”
嚯，這句話整得還挺熱血。
夏棠冷目斜眉，不甘示弱：“我怎麼沒有心了，田小玲死的時候，我難過過了，也傷心過了，這還不夠嗎，難道還要我一輩子守著她嗎。”
老劉是說不過夏棠的歪理了，他中氣十足地往那一站，乾脆不接招了。
崔大娘是個明白人，知道夏棠說得有道理，她將老伴拉到一旁，趁著西下無人，忙哭出幾滴眼淚：“你要留在這裡，那我怎麼辦？”
老劉和崔大娘相濡以沫幾十年，自然是不捨得和老伴分開，但田小玲那邊他又實在不忍心讓她孤苦伶仃地躺在那兒。
崔大娘也是不忍，但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她勸道：“咱們該盡到的責任也盡到了，能做的只有這些了，總不能把自己的性命都搭在這裡吧。”
“唉。”
老劉長長地嘆了口氣，漫長沉默後，他道：“都聽小夏的。”
夏棠幾人在臨走時，決定將田小玲的房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
田小玲最愛乾淨了，地板上的血跡放那不管，怎麼也不是一回事。
夏棠在開始的時候，打掃得還算認真，幫忙接倒水，遞遞抹布什麼的，但幹著幹著，她不知什麼時候溜達進了廚房，然後又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冰箱。
廚房的冰箱裡，空空如也，整個廚房只在燃氣灶下面的櫥櫃裡放著半袋米。
大概是田小玲暴雨前買的，夏棠想著田小玲連根菜葉子都沒有的冰箱，對她的傾佩油然而生。
——物資充裕，是指幹吃白米飯的物資充裕啊。
夏棠盯著那半袋米看了片刻，猶豫了一下，轉頭朝客廳喊了一聲：“孟璞，你過來一下。”
正在幫忙清洗客廳血跡的孟璞拿著拖把走了過來：“怎麼了？”
夏棠指著櫥櫃裡的米袋，“你把這個拿上。”
半袋子米不多，孟璞做了幾天的飯，身上多出了些勤儉節家的賢惠。
他看著那半袋子裡，發出了聲欣喜：“夏棠，這裡還有半袋子米呢。”
半袋子米約莫有個五斤左右，他和夏棠的飯量不算大，一天兩頓米飯的話，應該能吃上半月。
孟璞對這袋意外之喜表現出了極大的看重，他悄聲問：“我待會將這袋米拎回家？”
夏棠：“嗯，先放門口吧，晚點下樓時在拿到王嶽鵬的車上。”
聽起來，這半袋米是要充公，孟璞有些心疼。
別人多吃一口，夏棠就少吃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