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對面，兩個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她輕言問道：”你在這件事對我放任不管，就不怕我不回來了？“
封聲洄看著她，燈火在他瞳仁裡碎成兩簇暖黃的光，他眼底那道深沉的陰影又重了幾分。
”我信殿下。“
姜蕪梵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道理，因為多年感情，你放不下太子這個弟弟，我若阻止，你大約又會怪我。“
姜蕪梵看了他很久。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人的輪廓裡少了幾分她從前覺得的冷硬和壓迫，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來他那夜把她摁在榻上發了一通發瘋的事，忍不住彎了下嘴角呵笑了一下。
”你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跟那夜發瘋簡直判若兩人。“
封聲洄的耳根微微紅了一瞬。
他偏開目光，聲音悶悶的：”那夜是我失態了。“
”哪夜？“
”……你跟衛偃吃飯......“
姜蕪梵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淺，在寂靜的書房裡像一片落進水面上的葉子，盪開一圈細細的漣漪。
封聲洄抬頭看著她，燈影裡他的目光落在她彎起的嘴角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殿下明日入宮，還是小心些，聖上那邊我替你盯著，若有異動，北鷂司的人會在宮門外接應。“
”封聲洄。“
他抬頭等著她說話。
”我去見太子，若出了意外，被聖上賜給了別人，你當如何？“
封聲洄的手頓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會。“
”你怎知不會？“
”因為你的模樣，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那雙眼睛裡，本就有你姜家的鋒芒。“
“既如此，那穆柳兒到底是為什麼？”
“她的事，是該有個結果了，不然外界謠言紛飛，宮外對宮裡過於關注，確實不好。”
姜蕪梵敏銳地捕捉到他這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
“所以，穆柳兒的身份，未必確定是太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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