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子選妃宴
五日後，太子的選妃宴，如期而至。
入宮那日，天晴得很好。
姜蕪梵穿著一身荷色繡纏枝蓮紋的宮裙，頭髮挽了簡單的飛髻，簪了一對白玉步搖，薄薄敷了一層粉，唇上點了淡淡的口脂，戴著面紗。
她站在宮門口等候入場的百餘名貴族女子中間時，雖然她生得格外貌美，卻也沒有人多看她。
是她裝得太不起眼，面紗又擋住了真容，身上也沒有奢華的衣料和壓裙的金玉掛件，不似貴女，只是安安靜靜地垂著頭，像一個怯生的尋常姑娘。
瓊華殿中絲竹聲起，滿殿的女子魚貫而入。
姜蕪梵走在靠後的位置，垂著眼跟著前面人的腳步，餘光迅速掃過殿內的佈局。
高臺上坐著昭景帝，面色平淡。
階下兩側設了矮案，案後坐著幾位宗室親貴。
而正對著那一排參選女子的位置，單獨設了一張案几，案後坐著一個姿態端莊的少年。
比起少時，姜峭長高了許多，大約是被軟禁的日子不好過，他的眼窩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灰。
他的坐姿很直，雙手擱在膝上，面上維持著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扮演一個乖巧的太子。
姜蕪梵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目光，跟著前面的佇列緩緩行進到指定的席位上跪坐下來。
她離姜峭大約隔了有一段距離，中間隔著許多個排低垂著頭的參選貴女，和繚繞的薰香。
殿中靜謐，卻也繁雜。
滿殿的佳麗們或緊張或期待地端坐著，偶爾有人偷偷抬眼，瞧一眼高臺上年少卻俊俏的太子，又迅速低下頭去。
姜蕪梵坐在人群中，一動不動。
終於，輪到了她。
內侍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兵部尚書範遵之女，範鳶，請上前！”
姜蕪梵站起身來。
她在滿殿百餘人各色目光的注視下緩步上前，走到殿中站定，垂著眼朝高位上端坐的昭景帝行了一個拜禮。
禮數週全，姿態端方，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穿胸骨。
原本需要讓昭景帝過目，可是昭景帝高高在上，又看多了這些女子，毫無興趣，他直接擺了擺手。
內侍看到昭景帝的手勢，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對著姜蕪梵道：“請這位貴女拜見過太子，抬起頭來。”
姜蕪梵依言，朝著太子拜禮，後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姜峭身上，隔著繚繞的香霧，與姜峭的目光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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